一刻鐘過去。
西門北門大開。
各有一二千陪隸被驅趕出城。
隨著陪隸們胡亂奔逃,城門附近很快便揚起一陣塵埃。
守在西圍的吳懿頓時指揮人馬緩緩壓上前來。
一時城內城外皆是鼓聲大作。
南圍,將臺,費祎聽見西面連綿不斷的鼓聲傳來,頓時喜色難抑:“丞相,魏寇果真強行突圍了!”
本以為今日還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竟如此水到渠成!
就在此時,冀縣南門也是大開。
幾百陪隸魚貫而出,城上守軍開始朝陪隸射箭,將他們往漢軍驅逐。
片刻后,守軍撤下城頭,城上再無一人,城門卻是未閉。
“丞相,會不會有埋伏?”費祎在將臺之上看得清晰,見此情狀忽然有些許忐忑。
然而費祎話音剛落,丞相還未開口,魏延便已引著部曲沖了進去。
城樓西北角,本在觀察形勢,尋找突圍點,并等待自己親兵從南面趕來的郭淮微微一驚。
沒想到南圍的蜀軍竟然如此果決,絲毫不帶猶豫就進了城。
“使君,走吧!蜀寇西北空虛,可以直接突圍!”別駕胡遵發現蜀軍騎兵并不多,出現在戰場上的不過百余騎。
郭淮猶豫片刻,發現確實不能再等城南的人來了,最后點點頭無奈地走下城樓。
四十余騎從西門奔出。
西圍的漢軍與從突圍的魏軍已經粘在一起,戰作一團。
塵埃大作。
然而郭淮四十騎出了城,卻也仍沒有直接棄軍而逃。
而是找到一處安全的空地,親自登上鼓車擂鼓奮氣。
兵法所謂歸師勿遏確實是有其道理的,由于還有生路,東方又有家人,郭淮還殿后指揮。
突圍的魏軍并沒有一觸即潰,而是維持著相當的秩序且戰且退,朝西北方向的渭水而去。
當然,這種狀況沒能維持太久。
當這四五千魏軍被上萬漢軍粘著退至渭水前,郭淮終于帶著三十余騎先行撤到了渭水對岸。
由于郭淮一走,渭水可涉水而渡的地方又并不太多,不少魏軍將士開始因奪路而失去秩序。
殺敵求生尚且能保留些許熱血,但當自己的戰友變得不再可靠,場面終于變得混亂起來,互相推搡殘殺踐踏者開始出現。
還有不少人直接往深水處逃,卻因不會游泳而浮尸渭水。
徐邈派來冀縣正北試探的四百余騎探知到消息,迅速趕來接應,把郭淮、胡遵等人接走。
最終有千余魏軍成功渡河。
而從北門逃生的魏軍就沒那么幸運了。
由于沒有郭淮指揮,從北門退走的魏軍沒能維持住陣形,被魏延所部兩沖即潰。
那位認為北門更易逃生,而堅決不跟郭淮自西門撤走的天水太守馬遵,首級被魏延軍中一名司馬斬獲。
入夜。
天水大定。
眾將還來不及慶祝這場決定隴右命運的大勝,又一封天子手書傳來。
“安國那小子竟已奪下細柳與高陵了?!”費祎愕然不已。
昨夜剛給關中傳信,希望陛下與趙老將軍能速速引軍去搶奪細柳,兵臨長安的丞相同樣為之一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