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打在木板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篤篤之聲,很快便沖到了漢軍土壁二三十步前。
令狐愚正感慨自己的辦法可行。
瞬息之間,他右手邊那座高二十多丈的土塬上,突然憑空出現了數百人站在土塬的邊緣。
有的人彎弓搭箭向下射來,還有的人將滾木擂石往下推。
箭雨如下!
滾木擂石則順著光滑的塬壁滾滾而下,隆隆作響,卷起一片塵埃。
靠近土塬的魏軍將士幾乎躲無可躲,頃刻死傷一大片。
令狐愚眉頭大皺:“州參軍怎么還沒派人攻下這土塬?!”
這土塬上便是漢軍的將臺了。
剛好與宗前在塬下的壁壘,形成了立體的防御。
令狐愚雖不愿前沖,但州泰軍令不下,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命將士們離土塬遠些,繼續向前沖。
顯然,他的部曲就是勾引塬上漢軍的誘餌。
斜水東岸,參軍州泰望向那座極可能藏了漢軍將臺的土塬。
張參的兩千部曲與兩千役夫已經消耗殆盡,只剩四五百了,但卻成功拖住了塬上守軍。
將軍魏平所引兩千精銳甲士趁漢軍無兵可調的時機,已經繞路登上塬臺旁邊的一座小山,正結陣向那座塬臺殺去。
估計塬上最多有兩千漢軍。
就算全是精銳,靠堆人命也能把他硬啃下來!
一念至此,他又看了眼十里外的五丈塬。
就算蜀寇下塬支援,至少也要兩刻鐘工夫才能抵達戰場。
而且,他塬上還能有幾個人?
敢下來,虎豹騎直接把他沖潰!
州泰再度下令:
“蜀寇將臺就在那座塬上!
“命賈栩再帶一千甲士去奪塬,叫令狐愚撥一千人跟上!”
親兵勒馬渡河。
與此同時,一千雜兵接到命令,押著一千役夫,朝文欽今日凌晨時去奪的那座矮山壓去。
州泰想看看,能不能籍此拖延時間,誘得敵將不敢調動東圍漢軍,渡河去支援那座土塬。
再朝塬下的令狐愚部望去。
只見令狐愚的河東部曲正在慢慢遠離那座土塬。
甚至有少許甲士已經殺進了漢軍的土壁之中。
而令狐愚部曲后面,將軍周當的兩千精銳還跟在養精蓄銳。
只等令狐愚部曲一退,就能銜接上去,不給蜀寇絲毫喘息時間。
塬上將臺。
鄧芝親兵來報:“鄧揚武,魏寇又有兩三千人上斜山了!”
鄧芝聞言點點頭,站起身來。
一邊觀察塬下戰況,一邊往那座斜山方向走去。
那座山本無名,之所以叫斜山,只因其有一面長三里的長斜坡。
大漢兵力不足,兵力只能收縮在土塬與斜谷口附近。
但那斜山與這土塬之間,卻有一道深溝,魏軍想到這土塬,必須遭受漢軍居高臨下的攻擊。
一百盆領重鎧甲士,兩千筒袖鎧甲士,攜一千兩百張元戎弩,全部布置在那里等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