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發現有一小段陣線,漢魏雙方的士卒都已經有些脫力,打得略顯糊弄。
“那里就是突破口!”魏平將手一指。
他的親兵立時往山溝里跑去。
不多時,百名身披盆領重鎧,坐在地上吃肉喝水,養精蓄銳的精銳甲士站起身來。
撿起地上的長柄大斧,往腰上挎上一張角弩,一步一步,重重地往預定地點殺去。
戰況激烈,視線又被前方爭奪陣地的魏軍士卒阻隔,幾乎無人注意到他們。
幾十名漢軍將士已經脫力,不少人的刀槍都已殺得卷了刃,換了好幾把了。
但因為沒有受傷,仍然堅持在陣線上。
與同樣疲憊的魏軍你一槍我一槍打得有來有回,卻少有殺傷。
不是不愿殺敵,實在是打了近半個時辰,雙方有心也無力了,也都明白,戰場的關鍵不在他們這里。
“一個個軟得跟娘們似的,你們對得起陛下嗎?!”唯一一名仍在奮力攻殺的漢軍甲士大罵起來。
奮盡全身最后氣力刺出一槍,放倒一名魏軍士卒,周圍魏軍士卒見狀頓時駭然,向后退了幾路。
其余漢軍士卒見此情狀士氣驟然為之一振,趕忙踏步逼上前去。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身著盆領重鎧的魏軍甲士突然出現,補上了剛剛出現的這道空缺。
長柄巨斧高高舉起,重重劈落,竟是直接把一名漢軍士卒半個腦袋斜斜削落!
那只剩半拉腦袋的士卒頹軟倒下,白黃之物混雜著血花四濺開來,把那重甲斧士染得格外可怖。
莫說是漢軍士卒被嚇到了,就是魏軍士卒也被這血腥的一幕驚得打了個哆嗦。
剛剛大罵其他人是娘炮的漢軍甲士由于槍未來得及拔出逃過一劫,此刻猛地把槍一拔。
竟又趁那人未來得及收斧時向前捅了一槍,卻發現根本無法破甲,趕忙后撤。
不止他一個人撤。
本就打得疲憊的漢軍甲士,已被嚇得全部在往后撤。
如同人形高達般的重鎧甲士登上了漢軍陣地,迅速開辟出了一條安全通道。
鄧芝已經收到了消息,迅速組織百名機動待敵的元戎弩士沖過去。
靠著元戎弩近距離狙殺了十幾人后,魏軍輕甲士卒沖上去接陣驅趕,擋住了漢軍弩士,給剩余八十多重鎧甲士爭取到了結陣的時間。
在對面山上觀望的魏平,終于帶著幾十名親兵沖上了漢軍塬地。
這百名重鎧甲士是他們這支奇襲隊伍破陣的最大倚仗,直接統屬于驃騎將軍司馬懿。
如果他們都無法破陣,那么今日這仗就沒什么好打的了。
好在起到作用了。
這泥馬根本不是人能擋得住的!
塬臺估計很快就能奪下。
一旦奪下,那么今日之戰就沒有絲毫懸念了!
“鄧揚武,要繼續抗嗎?還是按計劃后撤?!”
校尉閻芝沖到鄧預面前問道。
士卒已然疲憊,魏軍有百名重鎧甲士在前沖陣,不付出慘痛的代價難以將他們消滅。
“打!”鄧芝厲色狠聲,奮力跺了一腳。
“他們上塬的人少,我軍優勢尚在,把我的親衛全部派上去!你的親衛也派上去,一定要頂住!多殺幾個重鎧甲士!”
“唯!”閻芝得令迅速撤走。
鄧芝環顧自己百名親衛,紅眼泣聲道:“有賴諸君了!”
“將軍蓄養我等,正為今日,愿為將軍死命!”百人齊聲大吼,提槍扭頭,奔赴戰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