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騎術精湛,悍不畏死的虎豹騎作為前鋒,人數上又占有優勢,蜀人未來得及回到五丈塬的六七百羌騎很快便開始呈敗退之勢。
五丈塬的入口開始暴露在州泰、魏平等人面前。
但很顯然,入口處的守備最為森嚴,靠他們這么點人想從這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方殺上塬去,無疑是癡心妄想了。
當然了,他們也沒想著從此處殺上塬去。
由一千雜胡騎虎豹騎混成的騎兵隊伍,很快便在五丈塬腳下找到了幾處還算易于攀爬的山坡,開始下馬蟻附,往塬上爬去。
“陛下呢?!”
五丈塬上,趙廣回到了先前天子所在的地方,但天子與一眾群臣都已不見了蹤影。
一名在此地留守崗哨的龍驤郎衛應聲道:“中郎,陛下帶著大臣們往塬北去了!”
趙廣翻身下馬,往塬臺邊緣疾步走去,探出腦袋,這才望見塬臺之下已是一片塵霧。
為了防止有賊人躲在草木中偷偷上塬行刺,漢軍早就把塬壁及塬臺下面的草木全部鏟燒了個干凈,以至于塬下積了很多灰塵。
于是此刻,塬下揚起的塵埃卻是成為了魏寇最好的掩護。
再往塬壁上一看,又發現三四里外某處坡度稍緩之處,已經有幾十個小得幾乎望不見的人影,正在往上攀爬蠕動了。
趙廣立時一驚,翻身上馬,不吝馬力往彼處馳去。
塬臺太大太大了,而大漢派兩千守軍下塬之后,塬上的守備就顯得太少太少了。
彼處又非是塬臺坡度最緩之處,守備力量自然不足。
好在他已經看到,塬臺中間的百姓們正穿越一頂頂帳篷,一座座木屋糧倉往塬臺東壁奔去。
顯然,塬上也有人想到了,魏寇可能會依靠騎兵的高機動性,試圖從防守薄弱且漫長得難以防守的塬壁爬坡強奪五丈塬。
若非如此,待魏寇的騎兵開始下馬爬塬,才開始去調動人馬來守,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另一邊。
劉禪帶著二十幾名會騎馬的臣僚縱馬疾馳五六里,才終于來到一處不斷吹號求援的崗哨處。
幾名臣僚翻身下馬,皆是走到塬壁往下面一探,緊接著大驚失色,一個個退了回來。
一人哆哆嗦嗦,扭身回頭對著最近兩名正在搬運滾木的役夫大喝了起來:
“你二人快把滾木搬過來!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另一人也急聲斥罵:“爾等再不快些,魏寇就要爬上來了!”
然而就在二人揮斥方遒之時,卻見大漢天子三步作兩步,親自從一名役夫手中接過滾木。
又不言不語大步走到塬臺邊緣,對著塬下正在攀爬的人就是一丟。
碩大的滾木順著塬壁往下滾去,發出隆隆巨響。
“啊!”
兩名正在爬塬的虎豹騎已距塬臺五丈不到,此刻被滾木沖飛,如同皮球一般向下跌落,彈起,再跌,再彈起,如是反復,最后消失在山腳下的煙塵之中。
七八十米的高空摔下去,應該是活不成了。
劉禪看也不看一眼,蒙了眼的汗珠也來不及抹,只回頭往另兩名抬滾木的役夫走去。
一把從二人手中接過滾木,抱著滾木繼續往塬臺邊緣走去。
方才那兩名斥責役夫的官僚見此情狀終于是慌忙跑到天子身邊,想要接過,卻被天子用滾木一掃:“別擋路!”
不理會驚恐無狀的二人,劉禪抱著滾木在塬臺邊緣行走數步,對著七八丈外的兩人又是一丟。
慘叫聲再次響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