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昏暗的樓梯道里。
方誠單手提著煤氣罐，步履矯健地邁著臺階，往上走。
周秀妹雙手交合在身前，低頭垂眸，拎著兩個袋子，跟在他身后。
里面裝的是方誠換下來的衣褲，以及還熱乎的包子、豆漿。
兩人走到5樓拐彎處的平臺時。
方誠將煤氣罐擱地上，隨即換左手繼續提起來。
周秀妹見狀，連忙開口上前：
“誠哥，要不先歇一歇吧？別累著了。”
方誠微吁了口氣，搖搖頭。
12點的力量，20點的體質。
拎個煤氣罐上九樓，還算是件比較輕松的事。
運動量遠比不上連續做一百個俯臥撐，哪里用得著歇息。
不過回想一個月前，自己還需扛著上樓，每隔一層就要歇息半分鐘。
現在的自己無疑進步太多。
或許感覺到兩人之間話有些少，周秀妹自言自語般嘀咕：
“剛才那個大哥真是貪心，多要了平時兩倍的價，明明有錢賺也不賺……”
方誠回頭瞧了她一眼，笑道：
“做生意都是這樣精明的，他是吃定你拿不上去。”
周秀妹也微微一笑，卻不自覺地移開視線。
自從那天晚上，幫方誠擦了背脊的傷藥后。
兩人每次遇見時，周秀妹多少都有些局促之意。
很快，到了9樓。
周秀妹用力推開半敞的鐵柵門。
一個沙啞微弱的聲音從屋里傳出。
“秀妹，煤氣送上來了啊？”
“是誠哥幫忙送上來的。”
周秀妹先走進去，趕緊蹲下身，給方誠遞去一雙拖鞋。
“周奶奶。”
方誠跟隨而入，一邊換鞋，一邊打招呼。
周老太面容慈祥，微笑點頭，只是耳朵顯得有些背。
屋里沒其他人，周叔估計在警署辦案，何阿姨和周秀妹的弟弟貌似有事出去了。
方誠也沒有多問，提著煤氣罐，便走進廚房。
花費了一兩分鐘時間，就把管子重新接好，擰緊閥門。
“誠哥，喝點水吧，我加了蜂蜜……”
周秀妹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杯開水，走過來。
“不用，我屋里煮了排骨湯，得馬上過去照看。”
方誠擺手婉拒，隨后問道：“對了，我的袋子呢？”
周秀妹聞言臉頰一紅，輕聲細語地回應：
“衣服我已經幫你泡下水了……”
方誠聞言不禁怔了怔。
“反正……我也剛準備洗衣服，所以順便給你洗一下啰。”
她咬著嘴唇，接著又解釋了一句。
方誠只好接過裝早餐的袋子：
“那……謝謝你了。”
周秀妹低著頭“嗯”了一聲。
羞澀的紅暈，在她雙頰上慢慢擴散開來，連耳尖都紅透了。
見氣氛略顯尷尬，方誠于是岔開話題，很客氣地邀請道：
“我那邊準備了好多菜，要不中午你和奶奶不用開火，一起去吃點？”
周秀妹聞言，慌忙搖了搖頭。
方誠微微一哂。
不相信我的廚藝是吧？
回到家，掏出鑰匙，打開門。
忽然間，有一股略顯刺鼻的焦香味飄來。
方誠鼻子嗅了嗅，臉色霎時一變：
“糟了，煮得時間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