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讓人詬病的點,一般來說,國喪期間要吃素的,不過這事沒有人去管。
外庭,他哥沒有給他留下顧命大臣,沒有類似于張居正這樣權力威望大到可以攝政的人物;內廷,除了魏忠賢一系人馬,就是他從信王府帶過來的老人,讓他們“盡易以新銜,入內代事”。
魏忠賢那一系現在是色厲內荏,惶惶不可終日,討好他還來不及呢。
原本魏忠賢心如死灰打算拼死一搏的,因為朱由檢在當信王期間多次發表了類似要誅殺閹黨,魏忠賢禍國殃民這樣的話,他說:“魏忠賢擅竊國柄,奸盜內帑,誣陷忠良,草菅多命,狠如狼虎”,“此獠不過一人耳,外廷諸臣附之,遂至于此,其罪何可勝誅”。
不過朱由檢入宮以后卻對他溫言相撫,“先帝說你恪謹忠貞,可計大事”。
這讓魏忠賢有些懵,雖然他不知道朱由檢是不是在演他,但他還是放棄了一些過激的舉動,選擇向新皇靠攏。
再怎么樣也只是個太監而已,現在下面人心大亂,都盼著他失勢,他的命令都不太管用了,這讓他非常恐懼,也漸漸從權傾朝野的幻象之中清醒過來,明白了自己離開了皇帝什么都不是。既然皇帝給了他機會,他也不能給臉不要臉。
“皇嫂在坤寧宮嗎?”朱由檢詢問道。
“啟稟陛下,懿安皇后已經搬去慈慶宮了。”王承恩回答道。
“慈慶宮?!”朱由檢皺眉,這件事他并不清楚。
后宮的事情是皇后在管,一般不通過他,現在是一個權力真空期,他的王妃周氏還沒有被封為皇后,所以按理來說后宮應該還是她這位皇嫂在管。
朱由檢其實不太愿意封周氏為皇后,因為那老丈人周奎的名聲實在是太臭了,把自己的親外孫賣給敵人,這是人能夠干得出來的事情嗎?貪腐這種就更不用說了。
大明朝選秀制度簡直不要太奇葩,皇后大都出自小門小戶,這周奎更是連門戶都沒有,就一算命的。偏偏這些平民出身的人一旦成為外戚之后,瞬間無師自通學會貪污。
防外戚,防宗室,防來防去的,到最后還能依賴誰?!皇帝真就成了孤家寡人,被困在這深宮之中,當個拱垂而治詔令難出紫禁城。
“去慈慶宮,我要跟皇嫂吃飯,還有把王妃也叫過來一起吧。”朱由檢說道。
“陛下要事先知會懿安皇后嗎?”王承恩楞了一下問道。
“不必。”
“娘娘,陛,陛下來了!”慈慶宮一個宮女急忙跑進來稟報道。
“陛下?!”張嫣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是新君朱由檢,而不是她的丈夫。想到這里,她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張嫣忍著悲傷擦干眼淚,起身前去迎接。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圣恭安?”張嫣行禮道。
“朕安。”崇禎說道,而后他伸手扶起張嫣,溫聲道,“都是一家人,皇嫂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