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下面有一群人也很懵逼,他們就是天天跟閹黨作對的東林黨。
說起東林黨或許有些抽象,但要是換一個說法就很清晰了,他們就是江南的官僚地主階級,在朝的是官僚,賦閑的是地主。
東林書院位于江蘇常州府無錫縣,三百八十年后,也是這個地區的某個鄉賢搞了個湖畔大學,也不知道想干啥。
他們確實想趁著新君上位斗倒魏忠賢,但是這戶部侍郎不是他們的人啊,他王家楨不過是北直隸的野蠻人而已。
“王侍郎,輪到你說話了嗎?”朱由檢一開口,把群臣給干懵了,“來尚書,他這樣的一般怎么處理?”
“啟稟陛下,王軒篆無有軍情緊急之事,未經唱報,中途擅自上奏,罪屬朝班失儀,按律可處罰俸、杖刑、降職或罷官處置。”禮部尚書來宗道公事公辦道。
好,今天朱由檢又長姿勢了,他知道了來宗道跟王家楨不熟,而且王家楨跟其他人也不太熟。
如果中樞出現了一個討厭鬼的話,那么他是笨蛋的概率小,是個能臣的概率反而大。
所以這家伙是真的看不慣魏忠賢,而不是為了黨爭。所以這樣的人朱由檢也不打算搞他。
于是朱由檢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罰俸三天吧。”
“罰俸三天?!”
大家的表情都變得很精彩,哪有罰俸三天的,至少都半個月起步的好吧,大家這一下真的是看不懂皇帝的操作了。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皇帝要拉偏架,站魏忠賢了,王軒篆要慘了,結果就這?!
王家楨也有些懵逼,他本就是抱著可能被問罪的準備來的,不過他倒也不是完全頭鐵,他的老上司是孫承宗,孫承宗是兩帝帝師,教過朱由檢、朱由校兩兄弟,雖然引咎辭職,但是不意味著對朝廷沒有影響力,他覺得自己就算被下獄,老上司也會把他撈出去的。
搞定王家楨這邊以后,朱由檢又開始安撫魏忠賢了。
他沒有長篇大論引經據典地解釋,只是說了一個很樸素的道理:“內臣冗濫,今后自當減裁招募。然今之宮侍,既已凈身,委身禁內,不過求一衣食所安。彼等割舍傳嗣之責,毀身殘體而入內廷,若貿然黜逐,豈不有失仁厚?
被逐者身殘形穢,既難容于市井,復遭人輕賤,生計維艱;留用者見此情形,亦必人人自危,如驚弓之鳥,兔死狐悲,焉能盡心任事?
是以,縱公言有理,此策亦難遽行。”
“陛下圣明!”魏忠賢高聲喊道,朝堂上其他宦官聽到皇帝的話也微微動容,更有甚者悄摸抹著眼淚。
就連平時非常敵視宦官的大臣們也紛紛沉默了,不得不承認皇帝說的確實有道理,而且皇帝確實是個仁厚之君,這樣的君主做臣子的又有誰會不喜歡呢?
其實朱由檢倒沒有真就那么地共情宦官,宦官可憐是可憐,但做起壞事來也不含糊,他所表演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能夠讓自己安心睡覺而已,劉備不是說嘛:“卿刑殺既過差,又日鞭撾健兒,而令在左右,此取禍之道也。”,朱由檢可不想被人割了腦袋投老奴而去。
唉,他也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皇帝罷了,還有幾個月才滿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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