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聲淚俱下，卻忘了有沒有證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位者信不信，愿不愿意保她。
此前歲戈處于上位者的地位，她才能糊弄上下。
現在換了無妄，在云意辭這些小輩的眼皮子底下，他只覺得難堪。
又不是自己親生養在身邊看著長大的孩子，感情本就沒有。
他再是善魂，也覺得放任歲戈一脈繼續繁衍下去，只會玷污九鳳在下界的名聲。
無妄起身朝眾人道：“小輩無狀，讓各位小友看笑話了。
“還請諸位小友帶著歲宜先出去休息片刻。”
“我晚些出去找你們。”
眾人在一旁看了一出大戲，聽無妄這么說，也只好起身。
云意辭牽上歲宜，和眾人一道走出妖殿。
然而就在最后的寧聽瀾踏出妖殿的瞬間，敞開的殿門突然關閉，像是一張猝然闔上的巨口。
寧聽瀾身后的長劍劍刃微顫，不祥的預感讓他猛地回過頭。
他微微張開薄唇，但想到自己的立場，最后還是把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走在最前面的云意辭也隱約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殺意。
她下意識回頭望去，又看了看懷中的小歲宜。
沈懷川意有所指：“無妄已經決定留在黃靈域了。”
“即便他神力有損，也絕對不會甘心寄人籬下。”
“比起重建勢力，取而代之更加迅速，利益推動之下，這是遲早的事。”
云意辭苦笑道：“我只是在想我自己，經了這么多事，還是會把人往好了想，我太天真了。”
因為無妄在他們面前一直表現的是個好好長輩，她不知不覺竟也放下了防備。
人界血脈相承修仙世家里的真老祖都可能奪舍天才小輩的身體，何況無妄只是個掛名老祖。
深知神族傲慢和劣根性的帝詔在旁道：“所以我說，別叫他跟著我們了。”
他心里清楚的很，無妄口口聲聲說要賠罪，前提那是因為無妄惹不起他爹媽，他的族群。
要是隨便換個比九鳳弱點的羽族試試，蛋被偷了不就偷了。
云意辭狀似不經意手落在歲宜的耳朵上：“那你覺得他口中可有幾分真話？”
帝詔道：“關于歲宜的打算，那必然是真的。”
“他額上的印記已被祛除，能想辦法回去，他何苦留在下界。”
“再者，他其他神魂已死，不看僧面看佛面，若不是歲戈太蠢，他也未必會下死手。”
帝詔說完，云意辭順手摸了摸歲宜的頭。
“我也是這樣想的。”
歲宜乖巧地聽著，有些茫然地看著眾人。
眾人無人指引，守衛們知道他們的身份也不敢阻攔。
估摸小半個時辰，無妄便出來與他們匯合。
無妄的黑袍干干凈凈，身后站著的鷙羽卻瑟瑟發抖。
無妄溫聲對眾人道：“歲戈這段時間需要養傷，我先暫代妖王一職教養歲宜。”
“這樣也方便些。”
云意辭不假思索道：“我原以為你會將歲宜送去薛道友身邊，然后留在人界。”
無妄與云意辭一行也算相交甚篤。
他直言道：“云掌門放心，我說過的事都算數。”
“只是因薛家之故，你們走后我留在人修城中心有不安，我在妖界，留在歲戈這里更自在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