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千訣原想說當年溫拂月死后，暮云間便把寧聽瀾視作害死師父的仇人。
但再一想，云意辭若知道這層糾葛，說不定又會對暮云間生出期待，干脆不提這茬。
云意辭想起舟上二人的交談，小心翼翼試探：“你們方才說的那個魔族，到底做了什么。”
謝千訣表情一僵。
無法親手報仇，到底難平心中之恨！
謝千訣平日風流的桃花眼變得淬了毒一般無比冰冷。
云意辭知道他想起滅族之事，當下也不敢再繼續追問。
二人躲在一起一直等到日光升起。
謝千訣從袖中拿出一瓶換形丹遞給云意辭。
“吃了之后可化作妖形，一顆可保三個月。”
“記住，不要化作小妖的樣子，亦不要化作美人，相貌平常即可。”
“妖界畢竟弱肉強食。”
云意辭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弱小又美麗，在弱肉強食的世界就是原罪。
她打開瓶蓋一看，里面有十顆換形丹，也就是說可以管她兩年半。
她下意識道：“你要去哪？”
謝千訣：“我要去魔界找李紹。”
暮云間跟他交換消息都推三阻四，答應將家族寶物還給他卻那么痛快，是以他一下就識破暮云間在撒謊。
云意辭：“你會經過人界嗎？或者......”
謝千訣回頭看她，眸中的冰冷尚未完全褪去：“云意辭，我沒有義務帶你去找師父，或者將你送回人界。”
“除非你能給出讓我心動的價值。”
“而現在的你，沒有與我交易的資格。”
系統也在識海中譏諷出聲：“我讓你去找謝千訣你不去，這就是不刷好感度的下場。”
云意辭不理系統，她捏緊手中瓷瓶，知道是自己太過天真了。
她朝謝千訣行禮：“謝前輩，多謝您救我，這瓶換形丹算我向你賒的，等我日后再償還。”
謝千訣聞言不免高看這滿身傲骨的少女一眼。
他道：“既是如此，便送你一個消息。”
“你師父初到妖界時，恰遇九歧城舊人，有這人引薦，他應該會去尋九嬰一族的幫助。”
“你想找他，可以試著往這個方向去。”
云意辭滿臉疑惑：“九嬰？”
謝千訣點頭：“暮云間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師父來了，你以為他會和你師父面對面決斗？”
大概率寧聽瀾還沒見到暮云間，就被妖城里的妖修活活耗死了。
寧聽瀾不笨，所以應當會和他一樣尋一個妖族勢力合作。
云意辭聽完謝千訣推測再次道謝。
謝千訣走了，走時留了張妖族各大勢力分布的地圖。
云意辭看著地圖發愣，地圖上山川異域，河流密布，上面標注著不同的妖族勢力。
這里不是人界，從此她要靠自己在危險重重的妖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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