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是兔馬……
兔馬就是驢,曰本古代很少有關于驢的記載,但實際上對驢的使用并不少。中國唐代就大規模應用過驢,城市里有大量驢驛租驢給人代步,曰本在平安時代全面學習唐制,自然也把驢引進了,同樣視為重要畜力,但他們以前沒見過驢,引進后將其視為馬的一種,稱為兔馬。
比如在平安時代末期編寫的字典《色葉字類抄》中就將驢標為“兔馬”,其描述為:兔馬,馬形馬相,兔耳,聲如雷,喜溫厭濕,食少耐累。
所以在古代曰本各類筆記中,驢以及騾子被包括在馬里面,算是馱馬的一種,并不單列一類,于是少見于文字,同時馱馬的價格才看起來那么便宜——把驢和騾子當馬賣,馱馬的均價當然就下來了。
現在原野到中古世代的曰本,就搞了這么一輛二手“兔馬車”,正式成為有車一族,雖然“兔馬”牙口老了點,車破了點,但坐起來感覺還可以。
最后,他趕著車去了米店,買了一石玄米,半石精米以及三合鹽——鹽是粗鹽,土黃色,偶爾還會閃一下奇異光彩,一看就重金屬超標,但沒辦法,他沒找到精鹽,暫時只能硬著頭皮吃了。
至此,衣食住行全部解決,生存計劃第一步很順利,他和傻兒子已經有了穩定生活的基礎。
…………
作為一名有身份的“高級武士”,哪怕是裝的,粗活自然不用他來干,桃六郎、井七郎以及米店伙計負責把長桶狀、用稻草編的米俵往車上搬,他就抄著手在一邊監工。
正無聊呢,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琵琶聲。
米店旁邊陰暗潮濕的墻根處,有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正抱著曰本琵琶在彈奏,曲調緩慢壓抑,陰森至極,令人隱隱心慌不適。
嗯,曰本民謠俗曲的一貫風格,半音太多太擠,天然陰郁,甚至有一種女鬼在旁窺視的恐怖感。
原野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曲子他不喜歡,聽了有點讓人心里不安,像是有什么人準備要害他一樣,但這小乞丐的彈奏技藝水準很高,放在現代說不定能混成個小網紅,生在這時代真是可惜了。
不對,不應該叫他小乞丐,準確的說,應該叫他“盲眼法師”,一種靠彈奏曰本琵琶討生活的街頭藝術家,多以盲人為主,技藝也大多不精,通常還在面前擺個碗,日子久了,就被歸類到乞丐里去了。
原野望著那個小男孩靜靜品鑒當地民謠,那小男孩似有所覺,轉頭向他望來,眼睛里白茫茫一片,毫無光彩,而且衣著相當破舊,身形也瘦小,不知道多久沒吃過飽飯了,看起來十分可憐。
也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
原野剛剛獲得穩定生活的好心情散去大半,在音樂的影響下,心里甚至有些煩燥。
哪怕商業還算繁華,這仍然是個糟糕的時代;哪怕他能在這里能活得下去,這依舊是個糟糕的時代。
他不喜歡這里,大概所有的現代人穿越到古代,都不會覺得舒服吧,都會不適應吧,都會有一種趕緊逃離這里的沖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