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織田信長是富二代,不對,是富三代,這以前玩《太閣2》也沒見里面提過,之前還以為祖輩給他留了個超級爛攤子,他憑個人能力硬生生逆轉乾坤,比白手起家都難,結果……人家祖上賊有錢,生下來就快站在終點線上了。
至少,他能成為“戰國第一人”,和祖上積累有很大關系。
“是十分多!”阿滿十分不滿原野輕描淡寫的態度,覺得他一個大少爺根本不清楚六萬貫代表著怎樣強大的力量,揮舞著雙手向他強調道,“整個尾張國才二十六萬石,他只靠躺著收錢就憑空多出八九萬石的領地,那家伙還在陸地上用一座一座城把熱田和島津連起來,拼命設卡收錢,每年金山銀海,又是好幾萬石隱形領地!
我爺爺說過,那家伙表面上只有幾萬石的樣子,好像沒多大地盤,實際上隱形實力能有十三萬石,說不定能有十六七萬石,還是全部受他一個人控制的力量,尾張國上下八郡所有豪族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而且他憑著有幾個臭錢,還弄了個彈正忠的官職,硬是冒充殿上人,整天居高臨下,說了這個罵那個,動不動就把某個不服他的人告到朝廷,硬說那個人是反賊,強迫別人跟著他一起去圍毆,不去的也是反賊,又要被他招呼人圍毆,非常不要臉!”
原野挑眉驚奇道:“彈正忠這官職是買的?不是祖傳的嗎?”
“祖傳個屁!他祖上就是個糞球大的勝幡守,屎殼郎一樣的玩意兒!”阿滿一臉的不屑,“他年年派平手秀政跑去京都給那個傀儡天皇送錢,天皇修一次屋子他給四千貫,修個神社給一千貫,供個佛給五百貫,日常還送刀送馬送茶器,就差把老婆也送去了,弄得天皇那不要臉的老東西都開始不好意思,派大臣千里迢迢來感謝他,還寫詩吹捧他,稱他為‘尾張之奇’,還讓御用女官親筆給他寫感謝狀,最后還封了他一個彈正忠的官職。
聽我爺爺說,雖然這個彈正忠只是從六位下,看起來不大,但是什么彈正臺的官職(類似御史臺),能隨便罵大官親王,對什么事都能指手劃腳,能隨便給別人扣帽子,很清貴,格調很高,是殿上人,一般只給朝官公卿子弟,要不是他給的錢夠多,怎么會輪到他這個鄉下土鱉。”
可能是出于嫉妒,也許是因為仇富,阿滿越說越不屑,“大部分人不知道這些,還以為他有多厲害,覺得他身份高貴,有天生才能,叫他尾張之虎,當他是名將,我呸!
其實換我去坐他的位子,也能像他那么厲害!
有那么多錢,能養一大堆郎黨家臣,還能買好多具足鎧甲,每次出去打仗,別人都是一兩成的有足眾帶著八九成的無足眾,他的有足眾都快占到一半了!四成多的披甲,有甲殺無甲像殺雞一樣簡單,他怎么可能打不贏?!”
她越說越氣憤,好像恨不能千里飛劍取織田信秀狗頭一般,但說著說著竟又開心起來,興災樂禍道:“不對,現在他打不贏了,攢了一輩子的家當在美濃一波全送了,現在被人揍得好慘!
活該,純廢物!不過要是換一家像他這么挨揍,一直輸輸輸,早家破人亡了,偏偏他硬是死不了,還能硬挺著,就是全靠有幾個臭錢!”
雖然她和原野這個假武士看起來相處的不錯,日常說說笑笑百無禁忌,但實際上,她一直對武士階層有相當大的敵意,現在興災樂禍起來毫不遮掩,仰天大笑,十分猖狂。
她在武藝方面的天賦不太行,剛救了阿清那會兒,從小習武的她卻被剛習武三個月的阿清一腳踢翻,半天爬不起來,輸到顏面無存,所以一直想要一把鐵炮,但那會兒鐵炮剛傳入曰本不久,會制作的人不多,賊貴,她根本買不起,就是拼了小命攢錢,把她和妹妹一起賣了也買不起,結果像織田信長那樣的大傻瓜卻能每年躺著賺幾萬貫乃至十幾萬貫,隨隨便便就拿出一百六十貫買一把當玩具!
一想起類似的事,她就惡向膽邊生,覺得天理不公,人間不值,想去捅那些狗屎武士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