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曰本人玩得花,這方面中國遠遠不如,可能永遠也趕不上了。
原野腦子里在胡思亂想,嘴上卻向前田利家明知故問道:“原來如此,還沒請教你又是哪位?”
前田利家倒沒他衣著打扮那樣特立獨行,輕剽傾奇,或許是原野氣度謹然,神色淡漠高貴,給他心理壓力比較大,沒熟之前他放肆不起來,聞言連忙正座雙手扶膝低頭坐鞠,沉聲道,“抱歉,鄙人乃是荒子前田家四子,孫四郎利家是也,現在是織田三郎(信長)大人的家臣,之前真是失禮了。”
原野微微低頭就算回過禮了,演技滿滿道:“原來是荒子前田家的孫四郎大人啊,我是西邊來的野原三郎,暫時借宿在這里,多有打擾了。”
“哪里哪里,野原大人您能借住在日比津,是我們荒子城的福氣啊!”
前田利家這會兒還年輕,比較青澀,性格也算耿直,不太擅長這種人際交往客套,說得干巴巴的,而且他眼下最關心的還是阿松,客套了一句就期待地問道:“野原大人,阿松現在的病情……該沒問題了吧?”
“等她醒了再看看,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原野按書上所教回答,“如果還在腹瀉,回頭就喝點溫鹽水,這幾天食用一些易于消……這幾天喝些熱米粥,吃些蛋羹養養身體,應該就能恢復了。這只是小病,診治又很及時,前田大人不必太過擔心。”
如果方子不起效,他還有殺手锏,以阿松未來“戰國三夫人之一”的身份,大概也配吃一片……三分之一片就該夠了,也配吃三分之一片消炎藥,絕對能好起來,確實不用太擔心。
“小病嗎?”前田利家是個醫術盲,放在《太閣2》里,他的醫術是零顆星,既不懂醫術也受時代所限,覺得不像是小病,一般情況起碼也要丟掉半條命才對,但原野看起來出身高貴,又是治病救人的大夫身份,他就算性情耿直也不敢當面質疑,只能再次深深正座坐鞠,“真是辛苦您了,萬分感謝!”
“好說好說,治病救人,大夫本份,不必客氣。”
原野留下一句大夫的日常用語就起身離開,讓他陪伴病人,并沒有太多熱情,更沒有借機套近乎——雖然和前田利家交好非常有利于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但雙方只是初次見面,而第一印象是人際交往中非常重要的一環,腆著個臉去硬套近乎反而更容易被人看輕,完全適得其反,為智者所不取。
自尊自重自謙自愛,方能得到別人的尊重和愛戴,這道理放在哪個時代都一樣。
現在這樣就不錯,慢慢來就好。
…………
阿松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來。
等醒來時,她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在乳母阿梅的陪伴下去屋后凈手,又將原野請來道謝,表現得十分知恩圖報,用童音說了很多感激的話——這時代的人早熟,她才四五歲就行事一板一眼,像個小大人一樣,心智成熟程度令人咂舌。
大概,是從小被母親拋棄,在別人家當養女,已經鍛煉出來了?
嗯,她也是出身于武士之家,父親名叫筱原主計一円,奉織田信秀之命扶持其庶長子織田信廣,在駐守三河國安祥城期間戰死。其母竹野家的大女兒當年改嫁嫁入高畠家時,就將她送到了妹夫家,也就是荒子前田家當養女,到現在已有兩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