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完全沒搞懂他在想什么,也低頭看看地面,遲疑了一下說道:“你也不用這樣,他其實就是隨便問問,不是缺了你不行。你就是不樂意,有我和阿清的面子在,一塊荒地他怎么也會批給你……”
她說到一半又想了一下,改口道,“其實就是沒我和阿清的面子在,你要是給他送三五百人來,他肯定也會敞開大門歡迎你,甚至都愿意付你一大筆錢。他一直發愁新彎津人口不夠,現在離開新彎津見到兩條腿的人,他都有點走不動道了,兩只眼一個勁冒綠光,還下意識咽口水,所以……你真不用為了塊地就違背心意。”
泉平次無語了片刻,感覺這孫女一點面子也不給他,什么叫“不是缺了你不行”?但他能把阿滿養大,精神抗性自然很高,轉眼就不放在心上了,直接向她問道:“所以,野原大人到底是想讓我做什么?是重新回美濃嗎?”
他還是信奉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要把家鄉人都遷移到這里來,那他理所當然要體現自己的價值,再賣次命也沒什么,只要值就行。
“都說了不是缺了你就不行了!”阿滿趕緊擺手,“你都廢成這樣了,回美濃也沒什么用,他就是想讓你當個……呃,顧問。就是那種遇到事能提點建議,有用沒用都沒關系,平時該干嘛就干嘛去的活兒,還是養老。”
“顧問?”泉平次還以為原野打算針對齋藤義龍干點什么,都準備再去冒一次風險,結果就這?就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感覺自己被小瞧了,但他也沒拒絕,信賴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達成的東西,便輕輕點了點頭。
慢慢來吧,他在了解新彎津后,倒是突然有了久違的干勁,畢竟這里沒有武士,沒有欺壓者,他也不用做誰的家臣,成為新的欺壓者,他倒真想為了未來的好日子做點什么。
阿淺和阿愚在旁邊看了半天,早就心癢難耐。
她們這段時間在新彎津閑逛,已經發現阿滿在當地人望很高,十分威風——主要是阿滿現在兼管憲兵隊,而憲兵隊又兼職警察,她經常親自帶人上街毆打敢隨地大小便、吐痰之類不守衛生條例的民眾,也會親自猛踢小偷、醉漢的屁股,并把他們擰去服苦役,基本人人都怕她,見了她都要客氣的叫一聲“阿滿大人”。
更何況阿滿月俸是新彎津最高一檔,還可以拿阿清的月俸花用,約等于領兩份高薪,只要不去狂飲濫賭,只是買買東西的話,手頭十分闊綽,日常騎著高頭大馬,不同樣式的胴丸換著穿,刀柄上鑲金嵌銀,兜上的金角都能突破天際,騷包到一定境界了。
她們倆對這些很羨慕,眼見自家老頭子被征召了,阿愚偷偷一扯阿淺,阿淺趕緊上前問道:“那我們呢?我們干點什么?能給我們多少錢?”
阿滿上下打量了她們幾眼,撇嘴道:“你們兩個現在沒什么用,還是接著學藝吧,錢一文也沒有!”
阿淺眼中怒意一閃而過,馬上叫道:“我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比你有用!不信你可以試試!”說完她就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又激將道,“你肯定不敢吧?”
她早就想打阿滿這老畜生一頓了,現在阿清不在,她正好落了單,正好下手!
阿滿從心底就看不上她,瞥了她一眼,不屑道:“信不信現在只要我喊一聲,立馬就有二十個人過來把你打出屎來?你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