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部元信是今川家的譜代重臣,其祖父甚至是上一輪今川家繼承權紛爭的勝利者,今川義元能成功當上家督,岡部家出力不少。
岡部元信本人更是久經沙場,在第二次小豆坂合戰時立下過軍功,其后堆土登上安祥城城頭,擒拿織田信秀的庶長子也有他一份功勞。
因此,他極受今川義元信任,令其取代了山口家,成為鳴海城城主。
現在他就發揮了價值,在今川義元死后的一片人心惶惶中,竟然硬是在軍心不穩的情況下守住了鳴海城,讓織田家的寄子豪族們猛攻三天,扔下了一千多具尸體都沒啃下來。
原野祈禱生效了,總算遇到一個沒拉胯的今川家武士,長長松了一口氣,借機拼命整修城防,運送糧草彈藥,在大高川南岸關鍵地點筑造巖砦,順便繼續分兵將知多豪族們驅趕出境。
很快,織田信長的使者就登門了,要求原野退出大高城,并帶人去圍攻鳴海城。
原野連使者都沒見就直接拒絕了。
他已經鐵了心要把知多半島吞下肚,已經做好了和織田信長硬碰硬干一架的準備。
今川家潰退,織田家卷土重來,這是知多半島上難得的空窗期,錯過這機會,他不會再有領地擴張的機會。
而且織田信長現在還沒拿到美濃,沒和德川家、淺井家達成同盟,沒有徹底壓服尾張豪族,現在他的實力還不是最強狀態。
要是現在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后只能越來越難,他大概率會困死在知多半島上。
當然,能不打還是不打比較好,他攢了這么多年才勉強攢出了兩千的野戰部隊,要是織田信長帶著上萬人一股腦沖過來,就算他縮在城里能把織田家耗走,自己也要大殘。
所以等丹羽長秀代表織田信長上門討要說法時,他倒是好好接待了。
丹羽長秀和他私交不錯,算是朋友,又是織田信長的女婿,身份地位也夠高,見了他的面就直接埋怨道:“三郎,你這是又想干什么?上總介殿下很生氣,你還是趕緊去龍泉寺城道個歉吧!”
織田信長目前就停留在龍泉寺城,指揮對鳴海城的圍攻。
原野笑了笑,親手給他斟了一盅茶(泡的散茶),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道:“我只在擴大領地,順便清剿今川家的余孽,道歉就不必了吧?”
丹羽長秀沒想到他直接敞開了說了,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這么自行其事,殿下是不會同意的。”
原野不為所動,把茶推給他,淡淡道:“我從來不是織田家的家臣,也不是織田家的寄子豪族,我做什么不需要別人允許。”
丹羽長秀愣了一會兒,之前在尾張統一戰爭時原野一直很配合,織田信長分派任務他從沒拒絕過,還日常低價供應火藥鐵炮等軍事物資,表現得像一家非常強力且十分好用的寄子豪族。
這么兩年多下來,他都快忘了原野并非織田家的一員,只要不攻擊織田家或是協助織田家的敵人,確實沒義務向他們通報任何情況,確實有自行其事的資格。
更何況,原野現在也沒有攻擊織田家,他只是接收了今川家潰逃后留下的地盤,于道義法理上都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