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到了沒能馬上見到原野,被兩名年輕女性職員領到了接待室,給他做了超級詳細的登記,還把他自幼年起的一切經歷都大概問了一遍,然后抄錄存檔,這才把他送到原野公事房旁邊的等待室,進入接見流程。
平島吉次郎一頭霧水,但他也沒多在乎,他本來就來歷清白,是正經的“老彎津”,也就是矮過頭了,彎津軍嫌棄到不肯要他,不然跟原野上戰場他都不會放半個屁,問問生平來歷什么的,根本無所謂。
他就當這是正常的會見流程,又焦急的等了好大一會兒,才發現這間等侍室里什么人都有——高矮胖瘦,年齡不一,衣著不同,看起來各職業都有,甚至有些人一看就是長期務農,現在要面對彎津最高統治者,都有些坐立難安。
平島吉次郎覺得有些奇怪,但在這種地方他也不敢隨意開口詢問,看了幾眼就低下頭,不問不看不聽,就等著原野給他發訂單。
這樣的話,他的鐵坊也許能再續幾個月的命,而有這幾個月,說不定鐵器價格又恢復正常了,那他也就算活下來了。
等待室里人不停被帶入原野的公事房,在里面待的時間有長有短,但出來后大多神色迷茫,而迷茫中又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興奮中卻似乎又夾雜著幾分惶恐,總之神色都十分復雜。
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分配訂單的樣子啊,而且分配訂單這種事,不是該那個新成立的彎津商務部來負責嗎?就是遠藤千代大人現在也不會親自經手了,怎么還要原野這個彎津最高負責人親自一個一個說?
平島吉次郎終于覺出不對了,但這時也輪到他了,只能一肚子疑惑開門進去。
公事房里就原野和阿清兩個人,或者說阿清不算人,她只是作為最后一道防線,習慣性坐在這里防止原野被人砍死,并不參與具體事務,而原野抬頭看到是平島吉次郎,也沒多客套,指了指身前的椅子就笑道:“是你啊,快坐吧!”
原野以前在舊彎津就以“有空行禮不如多干點活”為理由,把曰本中古世代傳統的庶民跪地磕頭給掐死了,平島吉次郎做為“老彎津”這次也沒行禮,只是坐下后恭敬低頭問道:“殿下,您找小人來是有什么吩咐。”
原野也沒糾結他的稱呼,就算《平等令》正式施行了,有些東西仍然需要潛移默化,不過他對這一點還是很看好的——推翻一個舊政府不一定會得到新政府,更有可能得到一片混亂,比如敘利亞。所以他要消滅武士以及附帶的貴族僧侶集團,那就需要有人來取代他們,而且是可控的取代他們。
原野直接把一份文稿遞給他,笑道:“恭喜你,吉次郎,你被任命為新彎津城議員了。”
平島吉次郎懵逼了,這還真不是來發訂單的,但他當然不敢直說,只是低頭看看蠟印文稿,莫名其妙道:“新彎津城……議員?”
“我記得以前在作坊里,你好像認識幾百個漢字了吧?這幾年有沒有忘掉?”原野態度很親熱,畢竟這些人都是他一個一個挑出來的,直接指了指文稿笑道,“簡單的說,我準備組織一個議會,你就是第一任議員,以后記得來準時開會——不會太頻繁,大概一年也就三五七八次,耽誤不了你們多少時間,而且多少會有點會議補助。”
平島吉次郎確實識字,當初在彎津鐵器工坊原野提供了條件,但沒彎津軍要求那么嚴格,屬于自愿學習,畢竟高強度工作一天已經很累了,再強迫學習有些過份,所以堅持下來的人極少。
平島吉次郎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當了私營坊主后,因彎津環境原因,事事都要辦文書簽訂單,仍然在堅持學習,現在文稿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