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彎津才真有長久存在的基礎,不會因他一人生而生,因他一人亡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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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只憑這么三言兩語,根本說不清“議會”這東西的好處,畢竟這玩意發綜述可以養活某門學科的所有博士生,但阿滿大概搞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早就覺得以原野的腦袋,不可能單純犯傻,現在看看果然如此,這家伙就算很像在瞎胡鬧,但事后看看,他的瞎胡鬧多半有點用。
不過她身為“野原家第一聰明人”,也不想太夸原野,便嘆道:“好吧,這么看看,你弄出這么一個議會勉強還行吧,就是以后多了一群指手劃腳的人,沒事就要吵吵鬧鬧,哭哭啼啼,可能不太爽利,但還行吧,以后我不說你了。”
原野笑了笑,毫不在意道:“要煩也是遠藤他們煩,以后他們能擺平議會,能讓大多數彎津人滿意,他們就是好官員,可以一直干下去。要是擺不平議會,讓大多數彎津人不滿意,那他們就該退位讓賢……別擔心,任何時候都不缺聰明人的,彎津又不是離了他們就要完蛋,想當官的有的是。”
這話說得就有些赤果果了,他也就只會和阿滿說,而阿滿聽完了也不在意,她的親人只有原野、阿清和泉平次那老頭子,其余人等愛死不死,她不在乎。
她不準備對此再發表意見了,只最后關心了一句:“咱們家的權力不會受影響吧?他們會不會坐大?”
“不會,軍隊會一直在我們手中。”原野搞的這“議會”雖然叫這名,但那是迫不得已,和西方政治中的議會是兩碼事,就連議員名額最終都要由他來決定——議會可以投票表決要不要接納某個行業或是地區進入議會,但最終能不能有這個名額,由他來一錘定音,然后新接納的群體才能談到怎么選出“議員”。
反正很復雜,畢竟政治就是一種把簡單問題復雜化的行為,他現在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或者說是在東施效顰,東拼西湊,盡可能把彎津塑造成一個新國家。
但他有一個很大的優勢,他手里捏著彎津軍,就算《平等令》施行了,整個彎津依舊在習慣性的效忠于他,就算他的某些措施失敗了,也沒人敢追究他的責任,他更完全可以推倒重來,換個辦法再試一次。
要是有人不服,想趁機搞事,阿滿會處理,他不擔心。
僅這一點,他幾乎是必勝的,結果只有好和更好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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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和阿滿一路閑聊著“議會”話題,馬車很快趕到了位于新彎津西南角的彎津船廠。
此時這里已經戒嚴了,船廠以外的閑人很少,只有旗幟迎風飄揚。有代表原野的“金色葫蘆旗”,也有代表彎津水軍的“深藍色葫蘆旗”,交相輝映,顯得十分鄭重——其實該是“瓢紋”,但原野一直管自己的認旗叫“葫蘆旗”,彎津所有人自發向他看齊,現在就管“瓢”叫“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