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續血脈,傳承基因是人類本能,他落難到這倒霉時代都快十年了,還看不到回現代的希望,也許真該考慮生個孩子了……
原野抱了抱五德姬,看五德姬沖他笑,忍不住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小塊狗頭金給她玩——“賣貨遠征”時有人收購來的,因為這種天然黃金礦物很稀有,又有吉祥、鎮邪之類的寓意,就又獻給了他,他就當個小飾物掛在身上,現在正好拿給孩子玩。
原野和織田信長一起逗了逗孩子,等五德姬困了才把她交給乳母抱走,而這時織田信長才言歸正傳,開始詢問起他之前跑出去賣貨的事。
原野也無所謂,就把一路上的見聞和他說了說,連和今川家、北條家交易的事都懶得隱瞞——強行打通航道,為彎津商人爭取到沿途港口停泊權、交易權,以及不被水賊搶劫權之后,彎津商貿對曰本本土海商依賴程度大為下降,熱田港對彎津沒那么重要了,他管織田信長生不生氣。
織田信長也確實沒有生氣的意思,原野只是織田家的盟友,又不是附庸豪族,他管不了那么寬,而且今川家、北條家現在只是織田家名義上的敵人,和他基本沒啥關系了,要抗議也該松平元康來抗議。
再者說了,因為盟約,熱田港在彎津身上收不到多少稅,反而要被彎津占去好大一部分資源,他早就盼著原野趕緊滾蛋。
同時,彎津人把關東、東北、北陸的特產運回來,想再轉往近畿、瀨戶內海一帶,終究繞不過他,繞不過島津港,瀨戶內海的水賊都是以百年為單位存在的,可沒關東蠻子、東北野人好說話,原野不可能連那邊的航路也打通。
織田信長還是更關心尾張東邊的局勢,他現在的主要目標是干掉尾張的二五仔以及攻略美濃,一切行動都是圍繞這一戰略目標進行的,希望尾張東邊同樣能保持穩定,在聽說那邊也打成一鍋粥之后,倒是微微放了心,同時也生出一種緊迫感。
然后他又開始要求原野履行盟約,協助他先把犬山城給辦了,直接問原野借軍隊用用。
不要求原野主動進攻,傷亡大的事當然還是織田家自己來辦,但需要他去卡住位置,別讓美濃的援軍輕易通過就行。
原野也積極和他討價還價,現在彎津進入積極大生產狀態,人口又有點不太夠了,糧食只能勉強自給自足,儲備頂多能保證基本安全,像是種植苧麻、棉、桑、藍草等經濟作物開始變得勉強。木匠鐵匠等傳統技術工匠也十分緊缺,甚至還有些缺女人,這時代女性死亡率過高,導致適婚適育女性緊缺,嚴重影響彎津自然人口增長——原野正在暗中指使彎津劇院通過戲曲宣傳早婚早育的害處,等輿論共識形成了,就要強制確定結婚年齡。
所以,織田信長讓他幫忙打仗那可以,畢竟尾張穩定對彎津也有好處,但不能白打,織田信長要給糧食,給棉麻生絲,給染料,給上好的大木料,順便允許他擴建舊彎津港,以便他能更快速的往島津港轉運物資。
雙方從早上一直扯皮到中午,互相讓了步,這才勉強把事說好,然后一起吃了午飯,織田信長對“大安宅銅皮船”很感興趣,夸原野真是奇思妙想,都有些動心想自己也造一艘,可惜他現在正和犬山城、美濃交戰,大安宅船沒鳥用,最后僅訂購了一艘小型“包銅游艇”,準備充當他在內河的座駕,也顯顯闊氣。
時光如流水,織田信長也是奔三的人了,現在留起了兩撇小胡子,成熟了不少,最近又能和“真愛”長相廝守,日夜相伴,陰郁氣大減,神經病倒是不怎么發作了,原野這次倒是和他交流的不錯,感覺他沒以前那么難相處。
實話實說,和歷史上形容的“第六天魔王”不同,織田信長這人只要別犯病,當朋友還是挺好的,腦子活泛,心胸也不狹隘,也不亂講究,除了愛喝點酒,沒什么大毛病。
這次私下里聚會之后,原野又等了兩天,這才把松平元康和淺井長政給等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