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很快給原野寫了一封信,把自己的打算告知他,申請支持。
原野倒是沒意見,他之前被現代信息所誤導,倒真把阿伊努人當成一個“民族”了,結果實際一打交道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讓這些部族聯盟都很難,讓他們一起上戰場就更難了。
單憑他們目前這種松散的組合,頂多能頂住蠣崎家的擴張,甚至只能拖慢蠣崎家擴張的腳步,想趕走他們根本不可能。
他琢磨了一陣子,認為阿滿的判斷沒問題,讓她只管送人過來,他這邊肯定籌備妥當,而等把信送走后,他就接著摟錢。
不摟不行啊,要打大仗了,彎津陸軍要擴軍,爭取把野戰部隊人數提升到五千人,同時彎津水軍為保護貿易,造船不能停,人員招募訓練也不能停,僅軍費這一項,就快要把彎津財政吃垮了。
武器、甲胄、車輛、馬匹、服裝、伙食、儲備軍事行動所需的糧草物資,全特么要花錢,一點能省的地方都沒有,也不敢真去省錢。
現在還要和伊勢半島上的大名進行經濟破壞戰,要高價收購一大堆暫時用不著的東西,賣了好大一波地才算稍稍緩解現金流,但財政壓力仍然很大。
最要命的是,現在他環顧四周,想打打土豪回回血都找不到目標,只能自己干熬。
當然,搶還是搶了一點的,原野帶著彎津陸軍出征那段時間,彎津水軍也沒閑著,積極清理彎津—關東—東北航線上的零散水賊,倒是多少有些戰利品,就是那些零散水賊基本都不成氣候,半漁半盜,也全是些窮鬼,實際也沒搶到多少錢。
反正就這么熬吧,里打仗都是很輕松的,主帥一聲令下幾十萬大軍就出征了,但現實中,戰爭是種極端復雜的行動,是一種對整體國力的全面考驗,能把一個正常人逼死。
接下來兩個多月時間,他就在摟錢和督促備戰中度過,或和軍官擬定戰術計劃,做各種預案。
一切正順利進行著,“東廠臨時廠公”阿清來日常向他匯報彎津內外的情況,其間順嘴提了一句:“據報,伊勢國鈴鹿郡、河曲郡的竹子開花了,當地民眾有些騷動。”
原野正一邊聽一邊給文件蓋章畫押,聞言詫異抬頭:“哦,伊勢半島上的竹子開花了?只有這兩郡之地嗎?各種竹子都有?”
阿清的聲音一停,翻了翻情報匯總,微微奇怪道:“目前傳回來的消息……是的,只有前往這兩地的活命眾傳回了這消息。”
原野一時沉吟。
竹子大面積開花可是個稀罕事兒,竹子這種植物很怪的。
竹子其實是種草,一種木質化的草,據說恐龍時代就有了——在恐龍糞便化石中檢測到了竹子始祖的成份。竹子之所以演化出了其他植物三四十倍的生長速度,一天能長高一兩米,快速結硅,據說也是為了防止食植恐龍啃食幼苗。
同時,它的繁殖也很有趣,往往要幾十年乃至上百年才開花結果一次,季節也不確定,春夏秋冬都有可能,甚至歷史上有過竹子在兩三年內一代又一代連續開花結果的記錄。
簡單的來說,竹子這種植物像是能預測災難,能通過某種神秘的方式判斷出接下來的一年好不好過,有沒有集體噶掉的風險。有,它才會果斷開花結果,四處亂扔種子,以保證種群度過突發的自然災害,甚至能躲過連續的自然災害,直到生存環境有所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