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您……”
望著完璧而歸的袁譚,辛評有萬千話語凝聚在嘴邊,最終卻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仲治,本公子不在臨淄期間,青州一切事務如何?”
辛評疑惑的拱了拱手,回答道:
“啟稟大公子,在下回到臨淄之后,擔心曹軍乘勝追擊,立馬向鄴城的主公請求支援,同時又加固了各處的防線。”
“但至今為止,曹軍并沒有任何進攻青州的意圖。”
袁譚重重的點了點頭,感慨道:
“孟德叔和子脩老弟,都是忠厚人。”
“仲治,你給本公子聽好了。”
“從今往后,我們的頭號大敵只有沮授及其黨羽。”
“至于孟德叔和子脩老弟,是我們可以爭取的友軍!”
“什么!?”
辛評嚇得連連往后倒退了幾步。
怎么袁譚去了趟許昌,回來之后還得了失心瘋呢?
說真的,辛評此刻很想打開袁譚的腦袋看看,看曹操到底給他灌了什么樣的迷魂湯!
但很顯然,袁譚此刻所說,都是認真的。
辛評無奈拱手道:
“大公子,沮授雖然可恨,但曹操此人,更是無比狡詐!”
“他放您回來,或許是另有所圖。”
這話一出,袁譚臉色微微變了變。
“仲治,我且問你,若是我落到沮授的手上,他會放了我嗎?”
辛評搖了搖頭。
開玩笑!
沮授巴不得袁譚趕緊去死!
袁譚雙手一攤,長嘆道:
“但孟德叔和子脩老弟,非但好吃好喝供著我,還一路派兵將我護送至青州邊境。”
“你說,孟德叔真的比沮授更可恨嗎?”
辛評沉默了。
從這個角度來講,曹操的威脅確實要比沮授小很多。
但辛評明白,曹操和袁紹一樣,都是以統一天下為目標的當世梟雄。
他放了袁譚,絕對是另有企圖。
忽然,辛評想起了荀諶,向袁譚舉荀諶的例子。
“大公子,友若也成了曹營的俘虜,曹營卻并沒有釋放他。”
袁譚疑惑道:
“難不成孟德叔還得把友若也放回來,才算厚道?”
“他能放我,是看在我是他侄兒的份上。”
“友若是曹營的敵人,為何要放友若?”
辛評捂著胸口,指了指袁譚,落下一聲怒罵:
“大公子!你怎可如此無情無義?”
“友若被俘,那也是為了你。”
“你現在被曹營放了,但友若還生死不知呢!”
別怪辛評紅溫。
他平日里和荀諶同屬一個陣營,交情也是最好。
難免有這種兔死狐悲之感。
見辛評真的生氣了,袁譚大腦又像突然開竅似的,哄著辛評道:
“仲治莫要生氣。”
“你和友若的忠心,本公子自然是曉得的。”
“但友若在曹營那里,并不用擔心生命安危。”
“他的四弟荀彧,正是孟德叔的重要心腹,當朝尚書令。”
“小妹荀采,是蘇子翼的妾室。”
“侄女荀怡,是子脩老弟的正室夫人。”
好家伙。
辛評直接沒話說了。
就這背景,荀諶若是想要跳槽,那幾乎是分分鐘的事兒。
見辛評臉色稍緩,袁譚又拉著辛評的胳膊道:
“仲治,其實友若不回來,對吾等也是有好處的。”
“孟德叔是個忠厚人,但作為侄兒的我,不可能不防著他。”
“友若在曹營,正好可以將曹營的一些情報傳遞過來。”
聞言,辛評眸中浮現一道精光。
這么一說,事情還真的很有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