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給我水……”
袁紹艱難的睜開雙眼。
呈現在他眼前的幾張面孔,除了袁熙、高干、郭圖等人以外。
還有一張和沮授有六分相像,但比沮授看起來年輕很多的少年。
“在下沮鵠,參見主公。”
沮鵠,沮授嫡長子,時年十六。
“你你你……”
袁紹嚇得汗毛皆立,幾乎以為沮授復生。
這一嚇不打緊,肩膀上的箭傷,也隨之瞬間破裂。
眾人大驚失色,連忙呼喊醫師過來處理。
好一陣功夫,才勉強把袁紹的血止住。
而此刻,袁紹也終于緩過神來,從眾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黃河北岸的黎陽。
審配派人從鄴城運送糧草給官渡前線的那個負責人,正是沮授的嫡長子沮鵠。
運完糧草后,沮鵠率領兵馬就地駐扎在黎陽,等待著沮授的“北歸”。
按照沮授的劇本。
北歸之時,袁紹大概已經死了。
而他沮授,即將擁立袁尚繼位,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河北之主!
千算萬算卻沒想到。
最后成功北歸的人,竟然不是沮授,而是袁紹!
沮鵠,也在陰差陽錯之下率兵支援了一波袁紹,把袁紹和部分袁軍殘兵救了回來。
但即便救回了袁紹。
出征官渡的袁軍,回來的數量也只是十不存一。
剩下的九成,大多戰死,或者成了曹營的俘虜。
這么說吧,從今往后,曹操的勢力將會正式超越袁紹,成為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諸侯。
而袁紹,費盡全力干掉了沮授,最后得到的,也只剩個空殼。
一時間。
袁紹接受不了巨大的心理落差,一病不起。
但袁營內部,也形成了新一輪的斗爭。
首先,崔琰、王凌、逢紀三人,對沮鵠充滿了敵意。
他們仨很想怒罵一句,沮授你丫的怎么這般陰魂不散?
明明都已經死了,你兒子還要跑出來繼承你原先的位置?
我們已經在你的麾下忍受了那么久,總不能再繼續忍受你兒子吧?
因而,冀州世家的分裂,已是在所難免之事。
其次,便是伴隨著袁紹的身體狀態每況愈下。
袁譚和袁尚的爭斗,幾乎也已擺在臺面上。
二人在袁營內部瘋狂拉攏支持者。
上到袁熙、高干、淳于瓊這樣的親族和元老。
下到百夫長甚至十夫長,全部都是二人拉攏的目標。
沮鵠、審配、逢紀、崔琰等人,明面上選擇支持袁尚。
但這四人自個兒之間,又有爭斗。
郭圖、辛評,自然是袁譚這邊的人。
淳于瓊受到袁紹的指使,也傾向于袁譚陣營。
剩下的,目前處于搖擺狀態。
但時間的推移,袁營內部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這場嗣子之爭中置身事外。
……
時間回到袁紹敗逃的那天
郭嘉溜回了曹營,并且從蘇羽那里獲得了心心戀戀的葡萄酒。
“哎呀我的媽,子翼,臥底這活兒實在是太累了!”
“若不是我跑的快,恐怕還真不容易脫身。”
郭嘉大倒苦水。
干過臥底,才更能知道盜墓這個職業的含金量有多高。
上回沒挖成的沮家祖墳,郭嘉決定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再挑戰一下!
“奉孝,此番真是辛苦你了。”
“但是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一聽蘇羽這話,郭嘉瞬間豎起耳朵。
“子翼,能讓你這般鄭重的,應該不是什么輕松活吧?”
蘇羽嘆道:
“對其他人而言,可能是好事。”
“但對你,那可就是壞事了!”
“穎川郭氏的族老們經過商議,想要讓你成為已故族長的養子。”
“那些老東西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