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僅只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已是累的袁紹氣喘吁吁。
劉夫人低頭撿起碎掉的瓷碗,眼中閃過一抹怨恨。
“老東西,等你死了之后,我的尚兒上位,必讓你和那女人生的孽障去死!”
袁紹趕走了劉夫人。
這一刻的他,十分孤獨。
恍惚間,他回憶起了當年桃花樹下,和他相視而笑,身穿粉衣的美麗女子,那是他的初戀,也是第一任夫人。
奧對了,還有站在袁紹身后傻樂的曹操和淳于瓊。
這兩個小子,嘿……
不知不覺間,袁紹睡著了。
當他再度醒來時,窗外雨疏風驟。
孤寂感,再次涌上袁紹心頭。
忽然,有侍衛匯報,說是審配來了。
袁紹眉頭迅速皺起。
沮授死后,審配的囂張氣焰收斂了許多,甚至主動向袁紹示好。
但袁紹心里門清,這只是表面現象。
暗地里,審配沒少和袁尚接觸。
不過,這也沒啥。
比起曾經那位“監統內外,威震三軍,上而迫主”的天龍人。
審配現在的權勢,頂多只涉及政務方面。
甚至就連這份權力,在官渡之戰后也被袁紹一分為四。
另外三份交給了沮鵠、王凌、崔琰三人。
“主公,在下有一件重要事情,想要與您商議。”
審配恭敬的向袁紹行了一禮。
此刻的他,臉上全是“正直”,仿佛那個幫助沮授在官渡險些翻盤的“無間硬輔”,不是他似的。
“正南,政務方面的問題,本大將軍已經全部委托給你、沮鵠、王凌、崔琰四人。”
“若是這方面的問題,你與他們敲定主意即可。”
袁紹虛弱的咳了一聲,內心也在思索審配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料,審配卻像是變戲法似的,從兜里取出一本賬本。
“主公,王凌乃是并州人,冀州的事務,他終究不熟悉。”
“微臣認為,應當另擇良才。”
“讓逢紀代替王凌,如何?”
此言一出,袁紹反駁道:
“正南何必如此?”
“那王凌雖是并州人,但能力尚可。”
“反觀逢紀,他在冀州待的時間比王凌長,但他也不是冀州人,而是南陽人!”
審配笑道:
“但逢紀對主公您忠心耿耿,王凌卻是個投機者。”
“他在官渡之戰前,就曾和曹操那邊有聯絡。”
說罷,審配遞上賬本。
那賬本里,夾雜著兩張王凌和曹營那邊的書信。
袁紹陷入沉默。
這一局,審配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但他不能殺了審配。
一來,沮授死后,冀州世家這邊,已是陷入分裂。
審配一死,崔琰或者沮鵠必會迅速吸收剩余力量,整合冀州世家。
袁紹可不想看到麾下再出現一名天龍人!
二來,審配當了許多年鄴城令,一直對袁紹有所提防。
若是殺了審配,審配死前再給袁紹引爆一些埋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暗雷”,那可就太得不償失了。
所以,袁紹用“四權分立”的手段,令冀州世家的力量一分為四。
但王凌這廝,是個并州人,首先受到了冀州世家的排外。
袁紹思來想去,嘆了口氣,同意用逢紀取代王凌。
殊不知。
審配嘴角,露出了一抹神似當初沮授的笑容。
“親愛的袁大將軍,沮授一死,你就輕敵了呢!”
審配心里如此想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