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卞夫人無論如何就是不甘心。
讓她一輩子屈居丁夫人之下,簡直比殺了她還狠!
明明丁夫人沒有生育能力,卻過繼曹昂為養子,正室之位穩如泰山。
自己呢?
生兒子的能力比丁夫人強的多,為曹孟德生了四個兒子,仍舊只能當妾室,屈居人下。
一想到耗費無數心血的曹丕被養廢了,卞夫人氣得當場要扇曹丕巴掌。
但巴掌即將落下的時候,丁夫人還是手軟了。
她嘆了口氣,從兜里取出一枚符箓。
“這是為娘在東市閑逛的時候所得,戴在身上,可以為你祈福。”
曹丕連忙討好似的接過符箓。
這符箓,長的有些奇怪,黑乎乎的,陰森森的,令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但一想到這是母親的心意,母親是不會害自己的,曹丕便連忙將其收下,并且揣在了兜里。
隨后,曹丕和卞夫人又聊了一會兒,等到天色將晚的時候,與卞夫人一同回往司空府別院。
司空府很大,有好幾個門。
卞夫人和幾個孩子住在別院,丁夫人住在正院。
其他的,比如曹沖之母環夫人,則是在其他院子里。
見哥哥來了,曹彰、曹熊二人連忙跑過來。
說起來,曹彰今年也十歲了,長的比曹丕還高,虎頭虎腦的。
雖不及八歲的許儀那般恐怖,但看起來也像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不過,曹彰并不會舞文弄墨。
從小時候起,他就只對練武感興趣。
換句話說,可以將其形容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三弟,五弟。”
曹丕拍了拍曹彰的肩膀,又抱了抱曹熊。
看著弟弟們茁壯成長,這就是曹丕的快樂源泉。
“四弟呢?怎么不見他過來?”
曹丕面露疑惑的向四周看了看,卻仍舊沒見到曹植的影子。
“二哥,你說四哥啊。”
“母親給他找了個先生,在書房里給他講課呢!”
“找了個先生?”
曹丕疑惑的看了卞夫人一眼。
這事兒,母親沒和自己說呀!
卞夫人冷哼一聲,用一種怒其不爭的口吻說道:
“你現在好了,整日與曹昂混在一塊。”
“為娘指望不上你,還不能多多培養植兒嗎?”
曹丕啞口無言。
良久,他負氣似的說道:
“母親不可如此!”
“子建年紀還小,心智不健全。”
“若是讓他生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以后怕是會大禍臨頭!”
話音未落,卞夫人大怒:
“你倒還教起為娘做事了?”
“我沒有……”
曹丕氣焰逐漸變弱。
這是他的親娘,他不能與其頂嘴。
但卞夫人早已怒上心頭,指著門口的方向道:
“滾出去!”
“你現在翅膀硬了,為娘管不住你了。”
“從今往后,沒有為娘的指示,你不許隨意到這兒來!”
“娘……”
曹彰和曹熊試圖勸說卞夫人。
但在卞夫人看來,他倆一個頭腦簡單,一個就是純粹的小屁孩,根本不懂她的良苦用心。
曹丕深深的嘆了口氣,向卞夫人又行了一禮,離開別院。
曹彰連忙追了出來,曹熊則是被卞夫人抱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