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您的意思是……?”
迎著龐德充滿詢問的目光,馬騰慘笑道:
“逆子殺了我的另外兩個兒子,云祿也因此不知所蹤。”
“這樣的逆子,我馬騰還要他做甚?”
“但閻行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聯合逆子干掉了韓遂。“
“老夫,可沒必要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馬騰眸中浮現一抹冷冽。
他在涼州混了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之前被馬超篡權,主要是因為逆子過于逆天,導致馬騰根本沒料到會有這么一茬事兒。
但現在,若是由他重新掌控馬家軍中的漢人力量,還是能帶著這些舊部起到一些作用。
“令明,你可愿隨老夫投奔曹司空?”
馬騰的思維跨度,令龐德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主公,您是真心想要投奔曹司空?”
龐德不由得再次確認,以防馬騰只是帶著他詐降,實則另有想法。
沒辦法,馬超韓遂等人的底線和道德太過靈活,龐德已經有些跟不上版本的更新迭代。
他得確保,馬騰不是帶著他來回跳反!
馬騰嘆道:
“老夫早已看透局勢。”
“倘若老夫再年輕十歲,逆子也沒這般大逆不道,老夫或許還有繼續割據一方的想法。”
“但現在,老夫只想了此殘生。”
“投靠曹司空之后,希望曹司空能幫助老夫找到云祿,為云祿嫁個好夫君。”
“待云祿懷孕生子后,能過繼一個到我馬氏門下,便是老夫最大的心愿。”
龐德不知該如何安慰馬騰。
今年,馬騰已經五十出頭的年紀了。
這個年紀再想養個小號,難度不言而喻。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鐘繇那種變態,七十四歲還能造個兒子出來。
深深吸了一口氣,龐德拱手道:
“主公!在下愿意聽從您的調遣,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但將士們的家眷尚在涼州,若是此刻反了馬超,他們必定沒有活路。”
馬騰冷笑道:
“活路?”
“即便將士們愿意為馬超做出犧牲,留下來殿后,他就能讓將士們的家人活了?”
“那個逆子,可是把羌人氐人羯人當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我漢人將士們的家眷,在他眼中,與豬犬無異。”
龐德陷入了沉默。
他發現,他沒辦法反駁馬騰。
因為馬騰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忽然,馬騰嘆道:
“此事只能寄希望于曹司空麾下的夏侯將軍。”
“老夫從閻行那兒聽說,夏侯將軍率領騎兵部隊占領了陳倉。”
“若是夏侯將軍出征涼州,把逆子的老巢武威攻克,自然就不用再擔心將士們的家眷問題了。”
龐德眼前一亮。
似乎,也只有這個辦法最穩妥。
不然,家眷掌控在馬超這個屠夫的手中,遲早要完!
馬騰拍了拍龐德的肩膀:
“令明,待此事結束后,老夫便將你推薦給曹司空。”
“你還年輕,和老夫不一樣。”
世事難料。
曾經的馬騰,對長子馬超雖然沒有馬休馬鐵那般偏愛,但也談不上壓制。
若是馬騰真想壓制馬超,早就該尋個理由把馬超的兵權拿了,哪還能給他留下造反的機會?
侄兒馬岱,也被馬騰引為心腹,甚至把親衛兵統領的位置交給他。
可這二人,竟然勾結在一起,謀權篡位!
說真的,馬超這個逆子謀反的理由,馬騰還能理解一二。
但至今為止,馬騰仍舊沒搞懂馬岱謀反是什么邏輯。
馬超給他下迷魂藥了?不然怎么這般如影隨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