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張松!”
“怎么可以這樣?”
法正心中暗罵張松無恥。
倒也不是他對劉璋有多忠誠,而是跳槽這種事兒,講究一個先來后到!
第一個投降的人,會吃上螃蟹,吃的滿嘴流油。
最后一個投降的人,會被當成不忠不義之徒,砍掉。
投降這門學問,能研究透的人可不多。
張松作為益州本地人的代表,他的投降,可不僅僅代表他一個,而是跟隨他混的一大幫人!
益州本地人勾結劉備投降了,拿到這份“從龍之功”,那東州派怎么辦?
跟著劉璋一起隕落嗎?
顯然不能呀!
忽然,法正腦海中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呵呵的對劉備說道:
“劉將軍,這份張松的書信是偽造的!”
“倘若不是,法某可以把項上人頭摘下來送給劉將軍!”
劉備大笑不已,只見屏風后面的屋門突然被打開,諸葛亮從中走出。
“主公,我就說了這招騙不過孝直吧。”
“你看,現在被孝直給猜到了,你我二人多尷尬。
劉備握著諸葛亮的手,又握起法正的手,對二人說道:
“正因如此,備才更珍惜與孔明、孝直的相知相識。”
“與你們二人相遇,是備最大的榮幸。”
此時此刻,劉備身上仿佛閃起淡淡金光!
若是蘇羽在此,定要驚呼一聲:
“我草!大漢魅魔!”
諸葛亮、法正二人,皆感慨于劉備的“真誠”。
再者,諸葛亮自襄陽起,已選擇追隨劉備一條道走到黑,二人擁有“共同飄零”,且險些船翻身亡的交情。
以他的素質和教養,定不會在劉備勢力覆滅之前轉投其他勢力。
法正在劉璋麾下沒有上升空間,在東州派內部論資排輩也輪不到他執掌權柄。
若是能從劉備這兒獲得機會,法正也愿意隨劉備闖蕩一番。
這就是劉璋的“軟弱”之處了。
并非他完全沒有能力,而是益州的權力架構,自劉焉死后就出現了大問題。
無論是以吳懿為首的東州外來人,還是以張松為首的益州本地人,對劉璋這個主公,都沒有那么當回事兒。
法正這么個特使,竟然三言兩語都快被劉備拉攏走了,可見益州眾人對劉璋的忠誠度有多低!
唯一對劉璋忠誠的,可能就只有兒子劉循,以及部將張任!
其他的,不能說是反賊,但起碼也是人均內.奸。
若是換成孫權坐在劉璋所處的位置上,必然是另一番局面。
切!益州才幾個派系啊?就這種低端局,孫權真不放在眼里。
“孝直,既然被你看出這份書信是偽造,備也就不瞞你了。”
“如今漢室衰微,曹操勢大。”
“備作為漢室宗親,若是不能興復漢室,九泉之下怕是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因而,即便天下所有諸侯都向曹操臣服,備也會戰斗到哪怕最后一刻!”
法正眸中流光宛轉。
興復漢室這種事兒,法正并沒有那么在意。
但跟著劉備,前途和發展上限比現在好的多。
除此以外。
劉備屢戰屢敗,卻又能屢敗屢戰的不屈精神,也令法正感到折服。
東州派高層,目前并無投靠劉備之心。
但在法正看來,這正是他的機會!
他將作為一塊撬板,撬動整個益州!
緊接著。
法正向劉備說道:
“今夜,周圍幾處關隘的守將都愿意給劉將軍面子,前來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