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嚴很會混官場。
出身于南陽世家的他,按照原先的人生軌跡,本該加入袁紹陣營,或袁術陣營。
畢竟,南陽世家和豫州世家、冀州世家在漢末世家圈子里,天生高人一等。
但李家得罪了袁術和袁家。
為了避禍,李嚴跟隨叔叔去往襄陽投奔劉表。
劉表對李嚴非常看重,不僅請了司馬徽和龐德公給他造勢,還任命他為秭歸縣令,準備讓他混幾年資歷就給他升任太守。
但李嚴這廝充分的發揮了跳槽這門技術的主觀能動性。
他的祖父還活著時,和吳懿的祖父交情不錯。
利用這層關系,李嚴和吳懿暗中聯絡,率領三千士兵,以及秭歸當地的一些百姓,西進入蜀。
好比花錢養了很久小情人突然被隔壁鄰居搶走了,劉表勃然大怒,打算與劉焉開戰。
但劉表也就只能嘴上說說,荊州的局面擺在那兒,他不可能也不會真為了出這口惡氣而和劉焉拼家底。
再者,幾個月后劉焉去世,張魯“絕蜀道”,荊州和益州被漢中隔斷,劉表想找劉璋麻煩也找不了。
跳槽之后的李嚴,進入了東州派高層,被吳懿當成心腹看待。
這不,兩年前李嚴又升成了綿竹太守。
而原先歷史上十年后劉備入川時,李嚴是成都令。
負責的活,類似于鄴城令審配,位高權重。
這樣的人背刺……
對劉璋造成的打擊可想而知有多大!
而此刻。
綿竹太守府中
李嚴正在會見諸葛亮派來的使者。
使者名為蔣琬,是為數不多的在劉備抵達益州后,千里迢迢跑來投奔的荊州人。
而蔣琬的年紀,其實和諸葛亮一樣大。
“蔣琬是吧?”
“你既不能言,也不善辯,本太守有些搞不明白,劉備為何會派你充當使者。”
李嚴手指微微敲動桌子,目光盯著蔣琬,仿佛要把他看穿。
蔣琬誠惶誠恐的抱拳道:
“在下和李太守出身相差懸殊,地位亦是相差懸殊,得以見到李太守真顏,是在下的福分。”
李嚴眉頭漸漸舒展。
他喜歡這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蔣琬姿態放的足夠低,這令李嚴心情很是愉悅。
但蔣琬忽然話鋒一轉道:
“李太守可知,良禽擇木而棲?”
“劉璋連一名主公該有的威望都沒有。”
“這樣的人,李太守當真愿意為他殉葬?”
李嚴笑罵道:
“你這廝甚是大膽!怎可如此詛咒州牧大人?”
“按理說,本太守該把你拖出去斬了。”
“但……本太守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同為漢室宗親,還是劉備更具投資價值。”
“一潭死水的州牧大人,實在是無聊又無趣。”
蔣琬佯裝欣喜道:
“在下多謝太守大人給面子!如此一來,在下回去之后,說不定還能得到我家主公賞賜的美女!”
“蕪呼!這可真是太好了!”
說罷,蔣琬的哈喇子從嘴里流下。
這份滑稽的表演,令李嚴看的很是開心。
但當蔣琬走出李嚴府邸的那一刻,嘴角弧度緩緩勾起。
是啊!我蔣琬只是個小鎮做題家罷了,連落魄寒門都算不上。
讀書,那也是靠偷竊遠房表弟劉敏家的書,靠死皮賴臉在他家當家丁,又求著表弟教我,才勉勉強強變得稍有學問。
但我蔣琬,能忍呀!
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與時間了。
你們現在擁有的,我蔣琬,未來同樣會擁有!
……
ps:老實人可當不上諸葛亮去世后的蜀漢話事人,而且一當就是十二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