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
步騭潸然淚下。
父母去世后,他和小妹步練師二人相依為命,逃到江東。
如今,看到小妹這副模樣,心里自然難受的很。
“唉……”
“沒想到令妹竟然生了如此重病,孫某告退。”
“還請子山務必好好照顧令妹,勿要讓她留有遺憾。”
孫權無比郁悶。
可此刻,步練師的狀態怕是比徐氏還糟。
哪怕娶入門,過不了多久也會去世。
與其如此,不如重新找一個身體健康,母族又有勢力的世家嫡女作為聯姻。
“在下送送主公。”
步騭把步練師安置在一旁,轉身把孫權送出府邸。
待他回來后,臉上的表情卻變得相當玩味。
“小妹,別裝了,孫權已經走了。”
正廳里的步練師聞言,立馬露出古靈精怪般的笑容,哪還有半分尚書令府牛馬的窘態?
眾所周知,化妝邪術,又名換頭邪術。
漢末的化妝術雖然沒有后世那么變態,但步練師仍舊用一手高明的化妝術,營造出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來騙過孫權。
“哥哥,那徐氏向來與小妹交好。”
“數日前小妹與她在茶樓相會時,她的精神狀態尚且看不出有絲毫問題。”
“怎么可能短短數日,就成了病入膏肓的模樣?”
“這其中,一定有詐!”
“小妹我,可不想嫁給孫權這種暗害發妻,毫無底線之人!”
聞言,步騭嘆道:
“幸好為兄了解你的性子,不然就連為兄,剛才也險些被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給騙了!”
“罷了,不嫁便不嫁吧。”
“嫁給主公,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
步騭由著妹妹的性子。
兄妹二人本就相依為命。
若是嫁給孫權這種薄情之人。
倘若哪天步家也失去了價值,妹妹是不是也要步上那徐氏的后塵?
所以,步騭寧愿由著妹妹,與她一起欺騙孫權。
“嗯嗯,哥哥最疼我了。”
“待妹妹日后尋得如意郎君,哥哥定會為妹妹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對吧?”
步練師笑嘻嘻的給步騭錘了錘肩膀。
步騭臉色頓時一僵,得了,妹妹大了,要嫁人了,哥哥不重要了!
不過。
步騭這種寵妹腦,特別好哄。
步練師給他捏捏肩,捶捶背,再說幾句好話,也就哄好了。
甚至引得步騭拍著胸脯說道,未來就算把步家的全部資產送給妹妹當嫁妝也無妨!
而事實上。
步練師不知道的是,陰差陽錯之下,她躲過了命中注定的孽緣。
歷史上步練師算是孫權身旁最受寵的妾室,但卻一直沒有被扶正。
所謂的寵愛,指的是讓步練師沒有正室名分的同時,受到其他所有妾室的一致敵視!
步練師去世幾年后,孫權對步家發起清算。
那個時期正值“二宮之變”。
孫權因為兩個兒子的繼承人問題展開了對淮泗文人以及江東世家的雙重打擊!
步家全族,除了步騭的侄兒步闡之外,剩下的幾乎全部因為二宮之變而死。
數年后,步闡率領本部兵馬投晉,被陸遜之子陸抗率兵剿滅。
曾經也算顯赫一時的步家,徹底的畫上了句號。
如今,步練師因禍得福,并未嫁給孫權,而是繼續等待著屬于她的有緣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