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下令撤退！”
陳宮急不可耐。
眼瞅著己方是沒了任何勝算，趕緊讓王昶抓緊時間跑路。
王昶倒也聽話，下達了鳴金收兵的指令。
但將士們卻顯得猶豫不決，一時間不知是該相信王凌，還是應該相信陸遜。
陳宮顯然是跑路次數多了，有經驗了。
他拉著王昶的袖子，帶著他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但陸遜也不是吃素的。
城樓上的他，取出佩劍，直指城下王昶。
近一半守軍，在王凌的帶領下，朝著城外追去。
王昶撒腿而逃，王凌緊追不舍。
見到這一幕，陸遜眼中浮現一抹玩味。
半柱香后，他走入王凌府中，搜集王凌近些年兩面三刀的一系列罪證。
并州不需要世家，自然也不需要王凌。
若是識趣，可以讓他換個地方繼續當官。
若是不識趣，那就把“王凌之死”嫁禍到王昶董昭，或沮宗華歆等人頭上。
可憐的王凌，還不知道自己剛解決了董昭這個小壞蛋，卻迎來了陸遜這頭大餓狼！
……
王凌迫不及待的想弄死王昶，一雪前恥。
追擊的全程，像是開了疾跑似的，移動速度快的離譜！
“王昶，拿命來！”
王凌一劍落下，斬斷了王昶一根臂膀。
王昶也很絕望，但他沒辦法反擊。
除了王凌的這一劍，他胸口處還插著一支箭矢，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
麾下越來越多的壺關守軍意識到自己被王昶欺騙，選擇原地倒戈。
愿意追隨王昶的士兵，只剩少量親信。
最終，王昶無力的倒在地上。
“咳咳……”
“王凌，據我所知，你這廝應該已被董昭關起來才對。”
“怎么會……難不成你干掉了董昭？”
王昶一邊咽著嗓子里的牛糞，一邊艱難的捂著血流如注的斷臂。
胸口處的那根箭矢，更是無情的告訴他，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呵，你這廝一介叛徒，有什么可說的？”
王凌冷笑不已。
此番確實是他大意了，沒有閃。
若不是陸遜，恐怕他王凌今后再也沒有復出的機會。
畢竟，無論是董昭獲勝，還是王昶獲勝，第一個要弄死的，都是他王凌！
忽然，王昶瞪大雙眼，臉上閃過一絲紅暈，向王凌說道：
“幕后之人是陳宮！是陳宮！”
“我還知道他的其他謀劃，你不要殺我！”
王昶終究還是慫了。
作為和王凌一脈相承的著名墻頭草，王昶做不到為了陳宮而去殉葬。
“陳宮？”
王凌眸中浮現一抹疑惑。
王昶用盡最后的力氣說道：
“我胸口的這一箭，是他射的！”
“他跑的實在是太快了……”
“我一介武將，甚至追不上他這個文人。”
說罷，王昶的鼻孔已是進氣多，出氣少。
顯然，剛才那一刻，已是他的回光返照。
王凌遍體生寒。
陳宮是誰，他當然知道。
畢竟，晉陽王家和呂布之間，也算頗有淵源。
王凌的大伯王允，當年成了呂布的老丈人，忽悠呂布一起弄死董卓，稱霸了長安。
若不是遇上曹營四害中某個為了老友而復仇的家伙，王允的長安小朝廷應當還能多持續一段時間。
到這兒為止，呂布和晉陽王家的關系仍舊不錯。
但那之后，王凌的堂姐，也就是王允的女兒王若華，在呂布屢戰屢敗后離開了他，去了曹操身旁。
這么一整，晉陽王家和呂布算是結了仇。
陳宮驟然返回漢境，王凌也不確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報復晉陽王家……晉陽王家頂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