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神明們頓時沉默下來。
祂們沉默不是因為其他的什么東西,而是因為……
畏懼。
對,沒錯,祂們害怕。
害怕縣長嘴里的那個“老東西”。
哪怕祂們清楚的知道那老東西當年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但是祂們依舊害怕。
這樣的恐懼一直如影隨形,哪怕祂們竊取了祂的權柄四十八年,哪怕祂們已經成為神明。
但是,祂們還是害怕。
如果不是因為害怕,祂們又怎么可能每年都聚集在這里,而且每次都是本體親至,難道就只是為了這么一個新生的神明?
這不可能,區區一個未出生的神明罷了,不值得祂們這么大動干戈。
祂們真正在意的,是這醫院,這神明背后的那個存在。
雖然祂早已經隕落,但是這醫院曾經和祂關系很深,保不齊這新生的神明就是祂復活的后手。
面對祂有可能回來的風險,不由得祂們不謹慎對待……
片刻后,新的聲音響起:
“我有些不安,這老東西的后手這么容易就被我們發現和吃掉,有點不對勁。”
聽到這話,皇后冷笑一聲:
“容易?”
“當時發現這間醫院的可是我和詭母,要不是忌憚這老東西可能留了后手,哪里輪得到你們來分這杯羹,我和詭母聯手就能吃下!”
“如果害怕,那現在就可以離開,正好還少一個人分一杯羹。”
皇后這番話說得極為不客氣,但那位神明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老神在在的閉上了眼睛。
皇后見狀,冷笑一聲之后不再開口。
這時,一團巨大的陰影中睜開一雙金色的眼眸,祂掃視一圈之后,開口說道:
“這次怎么不見校長?”
“這么大的事情,祂本體不親自來就罷了,居然連分身都不來一個?”
縣長摸了摸八字胡,開口說道:
“祂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一個廢棄的營地,想要吃掉里面的權柄。”
“祂太貪心了,營地的權柄是那老家伙最根本的東西,祂居然想一個人吃掉。”
“很顯然,祂現在被困在里面動彈不了了。”
“哦。”
聽到這話,陰影中的神明頓時沉寂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神明聽到這個消息也是神色各異。
空氣中又陷入了寂靜。
“咔—”
而就在這時,一道細微,但極其清楚和熟悉的聲音自醫院內部傳出,而后響徹整間醫院!
聽到這聲音,神明們猛的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朝醫院看去,然后就看到在第七病棟,一個戴眼鏡的人類沖出鬼門。
這時,縣長鼻翼微動,開口說道:
“是營地的人類,這味道,是詭母負責的營地。”
聞言,一位神明轉頭看向一旁的一位溫婉女子,淡漠的開口說道:
“詭母,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詭母輕笑一聲,說道:
“那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