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趙明準時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何麗帶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兩個人,分別是雙方的律師。
這人看起來五十多歲,國字臉,身材偏矮,頭發有些花白,大概是長期在外面跑工程的原因,皮膚曬得黝黑,此時低頭彎腰的跟在何麗身后,有些垂頭喪氣。
“老板,這就是xx建筑公司的杜興邦杜老板。杜老板,這位是我們老板趙明。”何麗對站起來的趙明介紹道。
“趙老板好!”杜老板連忙說道。
趙明跟他握了握手,“杜老板請坐,飛雪,去泡茶。”
韓飛雪從門外探出頭來,“老板,泡什么茶?”
“杜老板喜歡喝什么茶?”趙明客氣地問道。
“隨便,我無所謂。”杜老板擺擺手,有些頹廢的回答。
“何麗你呢?”
“我喝可樂就行,要冷的。”
“你們兩位呢?”趙明對兩位西裝楚楚的律師問道。
“隨便,我們隨便。”
“對對,什么都可以。”
兩位律師是知道趙明的,可不敢亂說話。
“飛雪,泡四杯大紅袍,再給何麗拿一罐可樂。”
“好的,馬上就好。”韓飛雪答應一聲去忙活了。
“那么,杜老板能跟我說一說目前公司的情況嗎?”趙明開門見山的問道。
其實杜興邦和他名下建筑公司的情況,何麗已經做了背景調查,趙明知道得一清二楚,現在問出來只是想聽聽杜興邦自己怎么說。
杜興邦點點頭說道:“好的,我們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到現在已經快10年了……”
原來杜興邦是做裝修起家的,早在10年前,杜興邦伙同幾個親友一同出資開了一家建筑公司,將自己手下的幾支裝修隊合并在一起,再加上親友那邊的工人,從做裝修改成了蓋房子。
短短幾年時間,生意越做越大,也成功獲得了外部投資,公司在3年前獲得了包括一級房屋建筑工程施工總承包企業資質在內的多種資質,業務范圍也非常廣泛。
也許是步子邁得太大了容易扯到蛋,業務爆炸性增長的同時,管理方面沒跟上,前后多處工程出現質量問題,被委托方告上法庭。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邊官司還沒打完,那邊又爆出來一起施工事故,死傷了幾十名工人,醫療費和后續的賠償金是一個極大的數字。
眼看著公司快要經營不下去了,合伙人紛紛拆伙撤資。
但是杜興邦不甘心,堅持認為困難只是暫時的,挺過去就海闊天空,于是咬牙賣了自己的房子和車子,再加上多年來的積蓄,把公司的股份全都收購了過來。
可惜杜興邦沒能挺過去……
有一個合伙人,還是自己的親戚,覺得自己的股份賣便宜了,偷偷卷了一大筆工程款潛逃國外,捅了杜興邦致命的一刀。
資金鏈斷裂,前一批材料款付不上,后面不可能還拿得到建筑材料,工程不能完工也收不到后續工程款,而銀行不是慈善機構,不來催貸款就不錯了,更不會追加無抵押貸款給你。
杜興邦一夜之間愁白了頭發……他實際年齡其實才四十歲出頭,根本沒有看上去那么老。
目前公司的整體情況是資不抵債,就連工人的工資都已經欠了幾個月,也是看著多年來一起打拼的情分上才沒去告他。
難怪何麗說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一家公司的,具備趙明要求的資質的同時還能低價收購,確實是不容易。
前后花了十幾分鐘時間,杜興邦才算是把情況都說清楚,該說的和不該說的,他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