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的不是旁人,正是一直都未開口的夏彬。
魏忠賢佯裝發怒,“少安,休得無禮!”
他不知道夏彬為何如此,這發展和他們之前商量的劇本不太一樣啊,多年的經驗讓他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勁。
“信王殿下,要是外面的陸文昭知道你這么說該多寒心啊!”
夏彬的話讓信王心中一緊!
該死,這夏少安是知道了什么嗎?
魏忠賢聽夏彬這么說也是有些回過味來,眼神在兩者身上游移。
“少安,這里沒有外人,有什么話你就明說。”
和剛剛的口吻截然不同,魏忠賢想讓夏彬把話說清楚。
“皇上落水的真相,殿下您之前并非不知情吧!”
“夏公公,你說的小王怎么聽不懂呢,皇兄落水不是東林逆黨所為嗎?”
信王只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蹦出來了,可這戲還得繼續演下去,不然他今日是走不出這魏府了。
“話可以這么說,只是殿下真的無辜嗎?”
夏彬說著上前幾步,對視著信王的雙眼,一絲微不可查的慌亂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終于開始害怕了嗎?剛剛還不是挺鎮定的?
“夏公公莫要誣陷小王,廠公你要相信小王啊!”
信王被夏彬看的發毛,退后一步又抓住了魏忠賢的胳膊,仿佛祈求庇護的雞崽。
“殿下莫要掙扎了,昔年皇上得東林黨相助繼承大統,今歲殿下也想效仿嗎?”
夏彬繼續發出靈魂的質問,他手上掌握的黑料極多,每一樁每一件都是一次暴擊,能將信王死死按在結黨謀逆的糞缸之中。
“內官監郭真督造寶船,中元節于金陵樓被殺,我手下在郭真家搜到了這個!”
一份信被夏彬遞給了魏忠賢。
“酉時明時坊金陵樓靜候公公——北齋?”魏忠賢咬重了“北齋”二字,“殺郭真的就是這北齋?”
“廠,廠公,這北齋亦是東林逆黨,一定是她冒用了小王的名義!”
見夏彬連北齋都查到了,信王知道事情要遭,連忙反咬一口。
只是都這時候了,說這些還有用嗎?
魏忠賢不著痕跡的拉開信王抓自己的手,眼神變得陰冷起來。
看到現在他再蠢笨也知這信王看似懦弱,實則卻是陰險狡詐之輩,他根本不是什么東林逆黨的傀儡。
可笑自己剛剛還相信了他,如果夏彬不站出來,后面自己全力推他上位,別說安享晚年了,或許全尸都留不下。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壞本王的好事!”
見一切都無法挽回,信王也不再裝了,只見他直接從袖口抽出一把短匕,反手橫在魏忠賢頸前。
他不想死,他還沒有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寶座!
面對這樣的死局他也有一線生機,魏忠賢便是他的護身符,因為身份的尊貴沒人會搜他的身,隨身攜帶的短匕正好用來挾制魏忠賢。
只要能離開這座牢籠般的魏府,回去他就集結所有勢力,發動政變,反正皇兄也沒幾天活頭了。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條路,雖然會在歷史上留下惡名,可信王此刻根本管不上這些了。
被制住的魏忠賢也有些發蒙,他沒想到事情最后還有這樣的變故,脖子上架著刀,連呼救都做不到。
以為自己掌控了局面,信王拉扯著魏忠賢朝門口走去,他要盡快和外面的陸文昭匯合,只是夏彬擋在了門前。
“夏少安,你不怕我殺了你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