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他便走過來問她。
“滄海浩瀚,星河燦爛,這般壯闊的風景也是獨一份的了!”狼小六隨心隨口地言道。
棘落木聽了卻是眼中一亮,緊盯著她的眼問:“你喜歡大海?”
他的家就在大海之上——海國,就是個大海中極大的島嶼之國。
狼小六被灼灼目光盯視,這才回過神來,猶自眨了眨眼回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這才發現自己的隨心之言被人曲解誤解了。
遂笑著道:“大海……我想大部分人,都會被它的壯麗宏偉的景象所折服的吧。”
然后轉身去看別人。
吳玉劍還是一頭一身的血糊糊。
“你沒事吧?”狼小六按例表示著關心,卻并無半分擔心。
先前就看得分明,他只是受了些皮肉傷而已,這滿身的血腥基本上也都是殺手無常的。
“沒事,只是些皮肉傷而已。”被應書和李元友架著胳膊的吳玉劍果然很誠實地回答。
“他有我們倆照看,沒事的。你們趕緊回去吧。”應書看看斜掛在天邊的半圓月亮,急急地催促。
話說的沒錯,此時大家正站在他們宗院的地面上,他們兩步路就到宿舍了,狼小六他們還得走一段路呢。
“還有我們呢,別擔心了。”一向不到關鍵時候不說話的棘午也趕緊上前對狼小六言道。
可能是為了表示誠意,一邊還掏出了一個小瓷瓶遞了過去:“這金瘡藥最是靈驗,抹上去不出五天,保證連個疤都不留。”
應書接過去道了謝。又開始催促。
于是狼小六和安渠、離殤他們便跟大家揮揮手告別,離開。
狼小六發現棘落木跟了上來。
知道他是想要送她回去,正要想個辦法拒絕,眼角余光便看見初二文還在后面癱著臉默默跟著,便趕緊回頭喊一聲:“葫蘆,快點啊,磨蹭什么。”
初二文一頭霧水。
我怎么了?
我從來不都是這樣的嗎?
什么時候我跟你并頭走了?
哎——這那里是葫蘆,這簡直就是個木頭嘛。不過也好,順路用一下他,他也不會多想哈。
狼小六心中未免嘆息腹誹,只好伸手回去,一把抓住了初二文的胳膊,將他拽到身邊來。
棘落木卻已經言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看初二文……還跟我同路呢。”狼小六不咸不淡地回一句。
雖然有先前的呵護之意,雖然狼小六對棘落木的惡感不喜感有點好轉了,但也只是一丁點兒而已,不足以讓她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太陰沉了!
狼小六上一世一生身處陰暗,這一世便很不喜歡陰沉沉的東西。
但,一般情況下,她也不想太讓人難堪,所以拒絕的同時還給對方找個了臺階下。
但棘落木似乎沒意識到,只是臉色略帶了尷尬,繼續強勢說道:“還是我送你。”然后朝著外院的方向走去。
“我說·不·用·了!”
狼小六愣了一下,迅速追上了他,堵住了他的路,看著他冷了的臉一字一頓地大聲說完,轉身大踏步往前走去。
什么人嘛!
她一邊心中憤憤腹誹。
棘落木看著狼小六的背影,面色更加陰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