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溜溜的,像個巨大無朋的皮球一樣長在她的身上。
極不協調,也極其的滑稽可笑。
她甚至都有些行動不便了。
若是再這樣下去,到了她行動極其不便,只能躺在床上養胎的時候,那可就麻煩大了。
所幸,就在這個時候,棘落木他們準備回國了。
她的預產期恰好也就在這幾天。
她就可以安安穩穩地在船上生下他和她的孩子了。
但是,變得異常敏感的熊荔枝還是從棘落木的眼神里看到了殺機,而不是一個父親應該有的欣喜。
所以,她一邊苦苦思索對策,一邊想到了一個監視對方的方法。
那是她小時候在偶然一個機會里學來的方法。
將一只大碗扣在墻壁上,就可以聽到隔壁房間里的說話聲。
現在關鍵時刻,她這樣做了,也成功了。
躲在房間里的她,一邊對抗著強烈的暈船感覺,一邊密切地關注著隔壁房間里的一切動靜。
所以,她極其清晰地聽到了那三個字。
“動手吧!”
冷冰冰的聲音毫無溫度可言。
若說有溫度,那也應該是嚴冬臘月,凜冽北風呼嘯下的結成嚴冰的溫度吧。
熊荔枝的心里也瞬間結上了厚厚的冰雪。
她都要被凍住了,凍成一個大冰棍兒了。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
但是隨即,她就異乎尋常地以極快的速度冷靜且鎮定了下來。
棘享很快就會進來。
她很快就會性命難保。
不僅僅是自己,就連腹中的孩子,恐怕也難保住了!
她面冷似雪,陰沉沉又似此刻外面天空中的大片烏云。
暴風已經起來了。
傾盆大雨應該也會很快到來了吧。
熊荔枝拖著個超級大肚子,卻以異乎尋常的靈敏動作吹熄了燭火,飛步上了床,靠著床板壁安靜地坐了下來。
還將被子蓋在了身上。
心中的抑郁不平之氣和憤怒的情緒越來越濃,越來越重。
我對你一片赤誠,甚至不惜跟狼小六反目成仇,不惜跟我的兄長反目成仇,不惜拋棄了母國的庇護。
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棘落木,你太不是人了!
你想殺我,難道我還要束手待斃,還要將我的脖子伸過來嗎!
棘落木,那就來試試好了。
熊荔枝緊緊攥住了一直放在枕頭下面用來防身的匕首。
她只是憤懣難平地想著,卻沒有發覺,昏暗的燈光下,她自己的周身越來越暗黑,乃至于有絲絲黑煙在往外冒出來了。
跟狼小六見面那一次,她身上的黑煙還只是存在于內心之中。
此時此刻,卻已經往外冒出來了。
棘享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房間門,走了進來。
來到了床邊上。
按理說熊荔枝應該是沉沉睡著了的。
她卻發出了冰冷且威嚴的聲音:“棘享,你來干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