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者的眼神卻偷瞄了狼小六一眼。
狼小六自信記憶力還不差,又自忖從未見過這使者。
可這人怎么就如此肯定我就是狼小六呢?
除非他見過我。
或者說,就是他一直在監視著我。
因為看著他從她身上一掃而過的眼神,狼小六就突然有了一種很熟悉的被監視了的感覺。
這是怎么回事?
狼小六就閉氣凝神,拿她那深邃幽暗的幽狼眼盯著了使者那圓溜溜的臉,仔仔細細地看,還淡漠地問了一句:
“我們可曾見過?”
使者可能沒想到會被問這個問題,頓時打了一個磕巴,隨即搖了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滿臉的意味深長。
打磕巴本身就說明了心懷鬼胎啊!
他感覺到狼小六的眼光實在是太毒辣了,想要對她隱瞞,絕無可能。
與其被拆穿而自取其辱,還不如趁早痛快承認了的好。
看著他慢悠悠點頭的動作,還有那圓溜溜仿佛被圓規畫過了的圓臉,狼小六頓時想起來在那兒見過他了,遂驚詫地問道:
“你就是在黑森林里幫過我的那只鸮鳥?”
使者就點了點頭,道:“在下夜暝。”
狼小六就冷肅凜然地言道:“果然是你在時時刻刻,無所不在地監視著我!”
夜暝就很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說話何必這般難聽,你剛剛不還說我幫了你的忙嗎?”
狼小六就不再搭理他,只是轉身跟青浴羽告辭:
“莫名出現,冒昧地打擾了九陽君的清修,還望九陽君多多包涵。
既然天君召見,狼小六就此別過!”
青浴羽卻朗聲道:“多日不見天君,浴羽正好與姑姑一道去看看他!”
狼小六頓時有些發愣,就看住了他。
何必如此急切,上趕著多管閑事,自擾清凈!
又不是什么大好大利的事情!
青浴羽看出了狼小六的勸阻,卻笑著道:
“使者請前面帶路!姑姑請!”
這,分明不僅僅是上趕著管閑事,還是上趕著認親戚,想要喧賓奪主,黏著不撒手啊!
先前還想著利用九陽君青浴羽的威望和聲勢來對付重華老頭。
等到青浴羽真正表明了態度,站在她這邊,真心實意想要幫她的時候,狼小六卻又不想讓他蹚這趟渾水了。
水太深了!
一不小心就會淹死在里面,連個原因都問不著的吧!
我是惡魔本體,光桿兒司令一個。
光腳的,也不怕他穿鞋的。
可是這九陽君可不行啊!
是黑烏鴉的本家,小彩彩的父親啊!
狼小六頓時就有些較上勁了,于是朗聲道:
“你家彌兒剛剛回家,連個團圓飯都沒來得及吃呢!
九陽君還是先去吃了團圓飯再說吧,免得她一生氣再搞個離家出走什么的,就不好玩了!”
青浴羽聽了,就笑著言道:“既然如此,浴羽遵命就是。”
狼小六這才睨了一眼夜暝,大大咧咧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