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天君臉朝著天空虛無之處，雙目突然變得異常精神，口中喃喃自語般言道：
“遺命！
遺命！
我究竟是因公害了私，還是因私害了公啊！”
然后將吃力渙散的眼神看向了襄天這邊，襄天趕緊跪倒在身邊，用手握住了天君的手。
恐怕，這應該算是襄天自從出生以來，十幾萬年以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親近自己的父親了吧。
天君看著他，更加吃力地低語道：“好好守著天下蒼生。”
隨即看向狼小六這邊，用最后的力氣喃喃道：“小六兒，我的公主！”
然后掙斷了最后一口氣。
化身為一束虛幻的暗金色巨龍光束，慢慢消散了。
狼小六再一次眼睜睜看著重華老頭元神消散，真身消散，心中卻似乎沒有了任何恨意。
眼前電影般回放出來的是，上一世里事情做的不錯的時候，惡魔爸爸偶爾給她買回來的好吃的小吃。
還有一個很丑陋，她卻覺得很可愛的玩偶。
她一直珍藏著那個玩偶，覺得那個玩偶像極了她自己。
“給你的獎賞！”
他只是冷冰冰地來一句算是解釋。
或者沒有任何解釋，只是將東西往她面前一放或者一扔了事。
此時此刻，狼小六心中終于有了一點點疼痛的感覺，但她只是猙獰了面容看著，眼角卻留下了一滴淚來。
襄天沉浸在突如其來的悲痛和巨大打擊中。
夜暝也是。
他朝著天君留在地上的衣物重重地叩頭，悲痛欲絕地大喊了兩聲：“天君！天君！”
就在大家都以為他會以身殉葬的時候，他卻朝著狼小六這邊看了過來。
嚇得幽無際趕緊將狼小六拉到自己身后藏了起來，一邊急急吼道：“夜暝，你要干什么！”
夜暝一步步地走了過來。
臉容猙獰地用力從懷里扯出了一個淡金色的閃閃發亮的小圓東西來。
他的臉容是如此猙獰可怕，就好像是從自己的身上將心臟給扯了下來。
幽無際驚呆了，又低了聲音，喃喃般問道：“夜暝，你要干什么！”
夜暝不搭理他，只是看著他身后的狼小六，低聲言道：
“天君墮魔，夜暝難辭其咎，夜暝想要替天君贖罪。天君研制噤言毒粉，材料也都是我幫他搜集來的。
狼小六，你敢不敢吞下我這解藥。雖然不能全然恢復你的聲音，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狼小六想起在妖族之地黑森林里，夜暝也算是實心實意幫過她的人，撇開其他因素，他也算是一個真誠之人了。
更何況到了這個時候，既已經遭受了天君秘制的天下奇毒，難道還會怕夜暝手上的東西嗎！
大不了毒上加毒，說不定還會起什么奇妙的化學反應呢！
于是就從幽無際身后走了出來，沖著夜暝淡然一笑，將手伸了過去。
幽無際卻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又看著夜暝道：“夜暝，不可！”
夜暝卻突然怒目看著幽無際道：“滾開，小子，別仗著我寵你，就來管我的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