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真的做了什么讓他傷心的事情了!
坐了許久,狼小六終于再一次決定,不惜任何代價,找到忘憂草的解藥,恢復自己的記憶。
這件事,目下看來,比找尋噤言毒粉的解藥還重要得多了!
雖然也可以去找半木蘇夏,但他總歸是冥世界的人。
狼小六一想到這一點,就總有些躊躇,就不想去。
何況,我總得長大,總得獨立做事,總得獨擋一面啊!
狼小六這般想著,低聲道一句“走啦,你自己保重!”隨即原地消失。
花杜宇在外面樓堂里安靜地站著,看著樓上樓下燈火輝煌中生意興隆的酒樓,一臉漠然。
只是狼小六的道別話隔空低低傳來,讓他愣了一會兒神,隨即淡然一笑,轉身走向那間包廂。
去替她收拾了戰場。
好朋友不求天天在一起,就只是各自忙碌,偶爾牽念而已。
這樣,挺好的。
狼小六開始在她所熟悉的凡界四處流浪。
看她想看的風景,做她最喜歡做的事情。
自由自在地流浪,自由自在地生活。
給那些看不起病的人們免費看診,免費治療,甚至倒貼草藥和銀錢給他們抓藥治病。
上山去采草藥,下河去找靈材,不停地充實自己那幾個納戒里的藥材數量和種類。
似乎想要將每個半房間大小的納戒都要裝得滿滿當當的才肯罷休一樣。
只是,她前幾天還在采藥買藥充實著納戒藥庫,后幾天就已經在某個集市上、某個村鎮上,將大部分藥都送給了那些沒錢看病更沒錢買藥的老百姓了。
如果餓了,恰好附近有吃食店,不拘大小,就會走進去,扔一枚金幣或者銀幣在桌上,任憑店小二上來些什么東西,只管大快朵頤吃一頓。
如果老板要免她的單,也只是淡然一笑,不做謝更不推辭,大大方方吃完了走人。
或者有人送她吃食,就不拘什么,饅頭、白餅或者雞鴨魚肉,只要是能吃的,就當場分而吃之,吃它個精光。
如果沒有人送吃食,就拿幾根藥材出來隨便啃一啃,自嘲“權當做是減肥了”。
好在,以狼小六現在的上神之軀,即便是沒有吃食補充,靠著那些自動聚攏的日月星辰之靈氣,她也能夠維持生計。
她吃飯,只不過是長久以來養成的一種生活習慣罷了。
大快朵頤美食的世界,更是她從小就夢寐以求的理想生活,只要有機會,她可是不會放過的!
只是,除了看診的時候,除了非常必要,狼小六卻已經極少開口說話了。
那夜鸮粗啦啦沙啞,難聽到了極致的聲音,總讓她想起以前的生活。
惡魔爸爸、暗夜無涯還有其他絲絲縷縷聯系著的人和事。
也總給她帶來一種極度不舒服的感覺。
以前的聲音,悅耳動聽婉轉如百靈,如今卻是一萬一百萬級別的巨大反差。
她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極度的自尊后面永遠是極度的自卑心理。
這一點,凡人難以克服,身為上神的狼小六也照樣難以克服。
她所需要的仍舊是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