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說時遲那時快,她還是只看見了一道淡淡的好大一團黑煙正緩緩消散開來。
暗風就站在黑煙旁邊,神情又酷又颯地看著她,完全是一副——
你要表揚我嗎?
我還不屑!
傲嬌冷漠的姿態。
狼小六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只好習慣成自然地上前,假裝淡漠卻掩也掩不住哭喪著的心思,言道:
“都不給我練手的機會啊!
萬一我變成廢人了,你可負不起這個責任的!”
暗風就看了旁邊一眼,淡漠言道:“主人的安全自然有我負責。若想玩票,下一次讓你玩就是了!”
狼小六隨著暗風的眼眸掃過去,這才發現不很遠的地方正站著一個人。
不是酆都宮的柳光明落木,還能是誰!
于是心中就隱隱有些不喜了。
我說,暗風本來一直都是最了解我的心思,跟我的心靈最最契合的魔靈,剛才他明明已經知道我想練手了,怎么還搶先出手剿殺了這個邪祟了呢!
原來是因為有落木在,不想給落木一絲絲上前出手幫助她的機會啊!
也是。
被人跟著,盯著的滋味并不好受。
何況柳光明和酆都宮還是冥世界的死對頭,是暗風記憶之中亙古不會變的敵對勢力。
狼小六因為服用過忘憂草而失憶了,對落木全部的記憶和感覺就全都來自于靈山書院中的棘落木這個人。
對棘落木,因為狼小七的事情,她本來就完全沒有一點兒好感,只是覺得他就是一個變態的虐待狂罷了。
后來有過一些接觸,知道了他的家世背景,對他孤苦伶仃的經歷產生了一些同情的因子。
但是又因為熊荔枝的事情,而再次完全顛覆了先前那一點點同情和憐憫的感覺。
完全厭棄了他這個人。
在狼小六這里,像棘落木這樣人品低劣卑下的人,是絕對得不到好臉色的。
連虛與委蛇都不會有。
何況還有酆都宮飛葉一次又一次的刺殺事件卡在那里。
狼小六的態度就更不會好了。
如果柳光明像前幾次出現那樣,一聲不吭,只是不遠不近地站著,狼小六也會秉持著“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的態度,假裝沒看見,轉身走開。
但是這一次,柳光明卻走了過來。
“云煙,你跟我回酆都宮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想要拉狼小六的手。
狼小六出于社交恐懼癥的本能,不自覺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暗風就將手一伸,擋在了她前面,一臉冷漠肅殺的死神模樣盯住了柳光明看。
柳光明何等高傲的人物,這輩子除了給陸云煙低過半個頭之外,還從來沒服過誰,更沒被人這般盯著小瞧過。
狼小六一直不搭理他,他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越憋越冒火的那種。
現在眼看著暗風竟敢伸手阻攔他跟狼小六說話。
頓時火冒三丈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