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林蹙眉看著柳光明,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楊松林不禁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光明同志,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也很想幫忙。但是,我在王猛那里,也說不上話。你還記得幾年前省廳嚴成一家人的下場嗎?你還記得省干部金秋風一家人的下場嗎?”
“......”柳光明此時都冒汗了。嚴家和金家事件,在北海市官場甚至整個北海省官場,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這兩起轟動全省的事件,可都是王猛一手締造的。還有,那個被迫調走的市長張正午,那都是因為王猛,才會如此下場。可見,王猛的底牌得有多硬實!
柳光明明白了,怪不得楊松林對王猛很親熱呢,原來,也是惹不起啊!
“光明同志!我提醒你,你要不想步他們的后塵,就趕緊讓你兒子自首。實話告訴你,這還是王猛看在我的老臉上才如此通融的,否則,他早就以他的方式解決完了。因為你的事,我還被他訓斥了一頓呢!“楊松林說道,想起被王猛一頓訓斥,楊松林直搓臉。
“書記?即使柳星去自首,至少......也要判幾年啊!我,我......”柳光明想說我舍不得,可又趕緊改口:“家里老人歲數大了,能受得了嗎?萬一他們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辦?”
楊松林一聽更生氣了,家里有老人的多了去了,法律能因為你家老人要死而不處理你犯罪的孫子?
“柳光明?你怎么還這么固執?我可以為你再向王猛求情去,可是,你覺得王猛還會給我面子嗎?”楊松林瞪著柳光明反問道。
楊松林說的是心里話,他也理解柳光明做父親的心情。要是楊松林的兒子被判好幾年,楊松林也舍不得。可是,楊松林可不會讓子女做出違法的事情。怪,也只能怪柳光明教子無方,太慣孩子啦。這是咎由自取,活該!
“王猛連你的話都不聽?他即使政治資源深厚,他也得服從你這個領導啊!難道他把你也不放在眼里?”柳光明不死心,居然玩起了激將法。
楊松林深深掃了柳光明一眼,哪還不明白柳光明的伎倆?楊松林不再看柳光明,再看,就忍不住想爆踹這貨。
楊松林對柳光明失望之極,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失落感。
王猛那個熊孩子訓斥自己訓斥得真對,自己確實老了,老眼昏花,瞎了眼啦!自己認為李成不錯,卻是那種貨色。自己培養了柳光明,居然也不是什么好餅!
楊松林心情復雜至極。
“柳光明?這是兩碼事。工作上的事情,他不敢不聽嗎?他要是不聽,他本錢再厚,我也敢收拾他。可這是工作上的事情嗎?我有權命令他服從嗎?我這么做就是干涉司法公正,就是違紀!你別忘了,人家還占了一個理字!人家要求依法辦事,有錯嗎?”楊松林有些不耐煩了。柳光明的所作所為,讓他太失望了!
楊松林已經確定,自己確實看走眼了,柳光明有病,思想上有病,還很嚴重。
“如果我兒子不去自首,他會怎么做?”柳光明忽然問道,賊心不死。
楊松林臉都青了,說了半天,柳光明一句也沒聽進去!
“雖然王猛和我直接接觸不多,但是也有好幾年了。我多少了解他的性格,他做事很謹慎,喜歡斬草除根,不留后患!你說,他會怎么辦?”楊松林忍著怒氣,看著柳光明說道。
柳光明一哆嗦,他哪里還不明白楊松林的意思。楊松林這是在提醒他警告他,如果你不把你兒子交出來繩之以法,王猛不但會狠狠收拾你兒子,還會把你拉下馬,狠狠收拾你,讓你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柳光明自己屁股底下干不干凈,他自己很清楚。王猛的能量他更清楚,王猛可是把不少官員都給拉下馬來了,而且各個罪證確鑿,毫無翻身的機會。沒人知道王猛是怎么獲得這些致人死地的確鑿證據的,但顯然,王猛身后必然有能人高人在支持。
這樣一個人物,柳光明自知得罪不起,也無法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