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忽然一臉無奈之色:”法律公正嗎?不公正。就拿殺人未遂來說,未遂,是因為各種原因此時罪犯沒達到殺人目的,但并不是他不想殺人。如果沒有外來因素阻止,他的目的就達到了。所以這個未遂的處罰根本就不怎么公正,這反而是殺人未遂者占了大便宜。而對于受害者也只能說是幸運。“
王猛看看認真聽的首長,又說道:”你們不能因為他沒得逞,就忽視了他的故意實施和可能造成嚴重后果的動機和罪行。即使按照經濟治罪,他也超過了死刑的高壓線。比他犯罪金額小的的非官場人,被執行死刑的,每年都有幾個吧?為什么到了他這兒,法律的嚴肅性就變了?難道就因為他是高官嗎?高官有免死金牌?”
王猛聲音有所提高,顯然又動氣了。
“哎!不說這個了,我頭疼!“首長忽然苦笑道。
王猛不說話了,心生無奈,但他也理解首長的苦衷。首長不是古代皇帝,一手遮天。
首長看著王猛說道:”說實話,我個人贊成你的做法。但處在我這個角度,我又很矛盾,有很多的顧慮。你知道這次晉明案,國內外反響多么強烈嗎?目前,國內已經有很多人站出來要求對以前結案的高官貪腐案進行重審,重新量刑。現在,紀委,公檢法的案頭上的舉報信、抗議信和要求復議的函件推積如山。幾大部的頭頭兒已經向我要人啦!他們不要別人,就要你,說你能干,有才,讓你過去負責處理。你想去嗎?”
“嘎?我可不去。我也頭疼!”王猛一哆嗦,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見王猛如此,首長苦笑道:“你小子倒是痛快了,實際上你就是個能請神不能送神的主,你就是個惹事精!你倒是痛快了,我們可還得累死累活給你擦屁股。”
“首長啊?這能怨我嗎?其實,這是你們自己造成的責任!你們當初要是能夠果斷地下狠手,重拳出擊,至于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嗎?”王猛說道,干脆利落地推卸責任。
“理是這個理,可是華夏的發展是摸石頭過河,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的,期間出現一些失誤和問題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事情,你沒站在那個高度,你看不清楚。你以為我們不想做的完美?就像你這次的行動,這次晉明案的后果,你想到了嗎?你不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嗎?”首長說道。
王猛點頭,承認首長說的有道理。
首長沒有繼續深入下去而是岔開話題,說道:“十一過后,你交接一下手里的工作,特別巡視組由張敏負責,你要去雪山地區任職。”
“啥?”王猛聞言一愣,隨即勃然變色:“怎么?就這么把我貶了?我做錯了什么?就因為我殺了一個貪官?就因為這個貪官是副省部級?”
“臭小子!你想多了。你沒做錯,這次不是貶了,而是是升了。是對你工作成績的獎勵!邊疆省雪沙河市市長年齡到限,你到那里去當市長。你說,你是不是升了?“首長笑著看著王猛說道:“你才多大?你才在仕途工作了幾年,可你回頭看看你的升遷速度,誰能及?他們都望塵莫及。本來,我預計你起碼要三十歲才能進入廳級行列呢,沒想到提前了兩年多。你不是也想去雪山地區任職嗎?“
“我是想去雪山地區,可這個時候升遷,是不是不是時候?我怎么有種把老虎關進籠子里的感覺?”王猛蹙著眉頭看著首長。
”你個熊孩子,你真是想多了。這次是因為雪山地區終于開了個口子,現在是進入雪山地區的好機會,我們等這個機會已經好久了,錯過了,還要再等好幾年。而這個機會,只有你能抓住!”首長笑著看著王猛說道。
王猛蹙著眉頭,黑著臉,心里老大不樂意了,他又不是傻子,這不就是明升暗降嗎?特別巡視組多大的權利?別看他只是個副廳,就是省部級大員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哪里是一個市長可比擬的?他在巡視組,也完全可以去雪山地區巡視,但那可比他在雪山地區當什么市長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