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廣禮忽然掏出香煙,抽出一顆遞給薛博義,自己也抽出一顆叼在嘴上。
尤廣禮給薛博義點燃,自己也點燃了之后,抽了兩口,說道:”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就是海派和石派如果不聯合反擊,兩派的人會怎么想?怎么看?而且,陳浩明是石派的人,他被海派弄死了,石派本身掌握著公檢法紀,卻不為陳浩明報仇,石派的人又會怎么想?誰還敢為石派賣命?誰看不清形勢?要是我,就會趕緊找后路,甚至會馬山靠向王猛和雷云海,爭取寬大處理。人心一旦渙散,覆水難收!“
尤廣禮搖頭晃腦地又說道:”依我之見,這件事情不能拖。要么現在就和海派聯手對抗中央,要么就趕緊順從。越拖,越對我們不利!那時候,可就不是分量重了,而是輕了。“
”也許,人家王猛他們根本就可以甩開你這個石派老大,就能搞定了石派。而且,你覺得,中央會只派他們兩個人來邊疆省這個是非之地?可能嗎?“
”你可別忘了,王猛可是特別巡視組出來的,特別巡視組要是暗中進來,你覺得以他們的手段會怎樣?王猛還和軍隊有著密切的關系,這些都能從他的執政履歷上看得到。白水峰省怎么樣?漠州省怎么樣?還不是被王猛搞掉了?那時候,王猛才是個處級干部,現在他已經是廳級,羽翼更厚重了吧?”尤廣禮說完,繼續噴云吐霧。
此時,薛博義是真傻眼了,尤廣禮分析的的確有道理,但更讓他吃驚的是,這些話是尤廣禮說出來的。這家伙不會是一直扮豬吃老虎吧?
“怎么啦?我說的沒道理?”看到薛博義吃驚的樣子,尤廣禮納悶地問道。
“你說的沒錯!我是被這些事搞糊涂了。依你之見呢?”薛博義深深地看了尤廣禮一眼,問道。
此時,薛博義已經開始提防尤廣禮啦!
原本,他只是把尤廣禮當一桿槍使,認為他有勇無謀,只會沖鋒陷陣,也從來沒怎么把他當回事,什么事情也不瞞著他。可是現在,他才發現,尤廣禮此人可不簡單,內秀得厲害!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勢所趨無人能擋。順者昌逆者亡,胳膊擰不過大腿,好死不如賴活著。你覺得你和丁振龍的智商如何?和那兩個老家伙比較,又如何?”尤廣禮問道。
薛博義深深地看了尤廣禮一眼,嘆了口氣,說道:“那是兩個老掉毛的狐貍,我們可比不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我很不甘心!”
“我和你一樣,我也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樣?和中央對抗的哪個有好下場的?雖然有的問題官員跑到了國外,但無憂無慮的能有幾個?特別是我們遇到了王猛這個煞星,那可是都能從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把人弄回來的人物。我們惹不起!”尤廣禮忽然臉色苦苦地說道。
“廣禮啊?你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薛博義不得不佩服地說道。
“我?呵呵呵,你也太高看我了,我的腦瓜子可沒這么好使!實話說,昨天,我碰到了曲老,他的孫子過生日,他喝多了,就和我講了很多。雖然我笨,但是我不傻,想想也就明白了。”尤廣禮自我解嘲地說道。
“這是老書記分析的?”薛博義臉色發白了,連老狐貍都這么認為,看來,邊疆省的格局勢是肯定要被打破了。
“不是老狐貍的分析,就憑我這個榆木腦袋,我能分析得出來?要是我有這個智商,我早和你說了,我們也好早點行動,起碼不會等到現在。”尤廣禮說道。
“既然曲老都這么說,看來,邊疆省是真要變天了。你趕緊去抓緊調查,我會讓省公安廳介入,全力徹查。爭取在王猛查到真相前,破案。哎!就算是表忠心了。”薛博義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好!我走了。”尤廣禮毫不猶豫,站起來就走。
“我們也要做好準備!”薛博義提醒道。
“明白!”尤廣禮走了。
薛博義望著尤廣禮消失的門口發呆,他發現,尤廣禮此人大智若愚,很會審時度勢。
只是,此時,他反倒看不清楚尤廣禮這個人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