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很生氣,方平軍指使秘書誣陷王猛,這事還沒解決呢,緊接著呂順風又把陳浩明殺了,這不是添亂嗎?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薛博義很理解丁振龍的感受,要是自己處在丁振龍的處境,也會被氣個半死。
“這一次,海派卻是做的有點著急了。如果不殺人,怎么都好辦,一旦涉及命案,還是涉及到國家干部的命案,要是不查出個結果,上面是不會同意的。即使我包庇,省公安廳辦不了的案子,公安部不會下來嗎?既然上面想動邊疆省,有機遇打開缺口,這么好的機會,上面會錯過嗎?“薛博義說道。
丁振龍沒說話。
薛博義又說道:”所以,這件事情,省公安廳必須辦,還得實事求是的辦。否則,要是我干把陳浩明案子辦成草率結案,萬一東窗事發,公檢法就會三方責任連帶。單單一個徇私舞弊,違法亂紀,包容掩蓋犯罪,這幾項罪名就夠石派受的。而且,有王猛這個無案不破的刑偵高手坐鎮,此案想造假都難!“
薛博義忽然也嘆了口氣,說道:”你我雖然現在都是兩派的領軍人物。可你我都清楚,即使是我下令這么干,你覺得他們會服從嗎?現在是么時候?他們也不是傻子!大難臨頭各自飛,天經地義。現在,能指揮他們的不是你我,而是他們自己。別看有的人表面上能夠服從命令,可暗地里也會留一手另搞一套的。畢竟,他們不是部隊,沒有嚴格服從命令的意識!”薛博義說道,也算是言之已盡了。
丁振龍沉默,一口接一口喝酒。
薛博義也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自斟自飲。兩人都沉默了,都在想事情喝酒。
薛博義偷瞄了丁振龍一眼,心說,如今的海派不也是這樣的格局嗎?丁振龍說得好聽,說海派上下都想抗一抗。他也只是嘴上匯氣兒,實際情況誰都心知肚明。丁振龍這么說無非就是想給石派吃一顆一個定心丸,想把石派綁在海派的戰車上,讓石派幫助海派度過難關。
只是,薛博義能上當嗎?現在的形勢是上面迫有邊疆省復雜的形勢,想對石派網開一面,打擊海派,而不是對海派網開一面,打擊石派。孰輕孰重,薛博義看不出來嗎?
“王猛懸壺濟世這招太狠了。雖然才發生沒多久,但是,他有女神醫后人的這個閃閃發光的光環,邊疆省的干部和群眾遲早會被他拉過去。而雷云海又坐在管官帽子的省委書記的寶座山,這絕對是一對無敵的組合。”薛博義忽然感慨道,打破沉默。
“這也是老家伙們在此時退縮,想明哲保身的原因吧?”丁振龍蹙眉,其實,他心里早已經想明白了,也知道怎么做會更有利于自己,只是,他很不甘心。
“你還忘了一個關鍵人物。申宏圖。”薛博義突然說道。
“他?”丁振龍一愣,沒明白此時薛博義提起老好人申宏圖干什么?這和他有什么關系?
“申宏圖最近和老干部們聯系密切。”薛博義說的很簡單,簡單到只有一句話。
但是,丁振龍明白了!
“你是說,他是上面的臥底?他此時想安撫住那些老干部?”丁振龍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