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中央鼓勵邊疆省人民群眾自主創業,但除了王猛坐鎮的雪沙河市,其他地區政府要是抵制,想創業的個體戶也會受挫。一旦這些第一批思想開放的人受挫,這些人就會懷疑中央的執行力度,就會打擊到他們的信心,一會打擊了他們的信心。就會形成非常負面的影響,而且會產生連鎖反應。再想改變,就更難了!
王猛有信心在雪沙河市率先打破桎梏,但是其他地區單指望雷云海一個人,那是絕對孤掌難鳴的。王猛雪沙河市代市長,他的手伸不到其他地區去。
此時,王猛正在辦公室里在電腦上瀏覽這方面的報道,想看出一些中央的真正意圖。因為直到現在,中央的意圖是可以大開殺戒,還是繼續溫水煮青蛙,保持大局保持穩定,王猛并不知道,首長也沒告訴王猛。
當然,中央之所以不給王猛交實底,是因為怕王猛這貨圖一省事,直接開干!
邊疆省形勢嚴峻,王猛相信他能看出來的東西,中央不會看不出來。只是,中央為什么還遲遲不給他發出行動指令?顯然,王猛覺得自己還是還沒看懂中央的真正意圖。
桌上紅色電話突然響了。
王猛接聽電話。
電話是雷云海打來的。
“上面是著急了嗎?再急也不能這么干吧?整不好,我們的努力不但前功盡棄,后果也不堪設想!”雷云海是個直脾氣,劈頭蓋臉,直入主題,他認為,中央此時的動作和初衷不符,沒有同步。
王猛苦笑:“我也是剛想明白,不是上面著急了,而是我們走的步子太快了,上面這是在給我提醒。”
“啥意思?我們走快了?這還快?”雷云海沒明白。
“上面是怕逼急了邊疆省,邊疆省會狗急跳墻。畢竟我們的工作也只是在雪沙河市才初見了一些成效。但是,還有邊疆省其他地區呢?太快了,不可控!”王猛解釋道,雖然他說的只是簡單幾句,包含的意思卻很廣。
“我怎么感覺是上面的步子太快了?這次,我們不是只要求上面把雪沙河市做為試點嗎?沒有擴張的意思啊?現在上面的支援是覆蓋全省,到底是誰著急了?這完全是打破了我們的計劃嗎?”雷云海似乎很生氣,不滿地說道。
王猛樂了,心說,也就這個雷老虎敢對上面有意見,還敢說出來。換個人就是有意見也不敢講出來。
“實際上,不是我們步子快了,而是走了彎路,在彎路上步子快了!所以上面必然要予以指正,但又不能直接批評我們,怕打擊我們的積極性。所以,上面才把我們以后要做的底牌先一步亮了出來。這是讓我們先看到結果!讓我們意識到我們這么做的錯誤在哪里,后果是什么樣的,也是在提醒我們,現在改正,還來得及。更是對邊疆省的一次試探!但這個力度的控制已經不是我們,而是中央!”王猛苦笑著說道。
“啥意思?我怎么越聽越糊涂?怎么這么多彎彎繞?我們走錯了路?哪錯了?錯了?上面還給予物資和政策支持?“雷云海是真沒明白。
王猛嘆了口氣,解釋道:“是我們走錯了!錯的離譜!不但是走偏了,還繞遠了。而且更為嚴重的是,我們自己至今還沒意識到這個錯誤,還在玩命的向前奔跑,這個后果可是非常嚴重的!上面這是在告訴我們,我們想農村包圍城市,這個思路本身沒錯。可是,我們利用邊疆省人民群眾的善良來與邊疆省的兩派作斗爭,這是不對的。因為如果邊疆省干部隊伍把怒火轉向人民群眾,對他們打擊報復,受害的是老百姓。中央此次行動,是在為邊疆省老百姓撐腰,震懾邊疆省干部隊伍,使得他們不敢報復老百姓。“
王猛停頓了一下又說道:”老百姓力量當然是龐大的,但他們畢竟是手無寸鐵的弱者,而邊疆省畢竟還掌握著公檢法槍桿子系統。孰強孰弱一目了然。我們能陪在他們每一個人身邊保護他們嗎?不能!所以,一旦戰斗打響,受到傷害的一定會是老百姓。抗戰時期,人民群眾打鬼子,手里還有個家伙事呢,而且他們也明確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是,現在的邊疆省老百姓什么都不知道,等于是被動挨打。我們也并沒有把他們組織起來,明白地告訴他們我們要干什么,需要他們干什么?也沒給他們趁手的武器。他們既沒有確定目標,也沒有準備,也沒有武器,他們怎么對抗掌握這邊疆省政權的兩派?我們是來解放他們來了,救他們于水火的,不是來利用他們,來傷害他們來了!”
“你怎么說話跟上面一個調調?直說不行嗎?這么說話你不累,我還累呢?我傻,聽不懂含蓄。有屁快放!”雷云海聽得云山霧罩,王猛說了半天還沒說道點子上,他急了。
“呃!”王猛無語,不過貌似自己現在似乎確實近墨者黑,自然而然地搞起了官場流行的模棱兩可,讓下面去揣測上面圣意的調調。如果上面的調調對了,皆大歡喜,要是錯了,上面也可以推卸責任,說你下面沒理解上面的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