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振龍卻裝作視而不見,沒看他。
方平軍哪還不知道丁振龍這顯然是同意了默許了。
只是,方平軍心里可是極度害怕,海派和石派成立之初就有規矩,無論什么情況下都不能殺人。可此時,他要是參與了殺人,他可就真沒了活路,真沒命了。他自認為,自己即使犯事,也罪不至死。
“怎么?害怕了?怕個幾把呀?你現在不殺他,他把我們都招供出來,誰他嘛也沒好。”高純樸鄙視地看著方平軍說道。
方平軍真想大罵高純樸,草泥馬的,你說得輕巧,你他嘛的怎么不去殺人?
“殺人可是死罪!兩派可是有規矩的,無論什么情況下,都不能殺人!”方平軍鼓足勇氣說道,他可不想死。雖然他知道他犯的那些罪,單單貪污受賄的巨額數目,按照現在的法律已經構成了死罪,但是,比他貪污多得多的官多了,有幾個死的?他們都沒死,他鐵定也死不了。但要是涉及殺人,他必死無疑,神仙也救不了他啦。
“廢物!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墨守成規?這件事,你必須去做!否則,老子就做了你!”高純樸臉色猙獰,瞪著方平軍,逼迫道。
“好!我做!”方平軍終于被迫點頭。他知道,以高純樸的狠辣,絕對說得出做得到。他現在可不敢違拗,至于殺不殺呂順風,過后再說。既然要殺人,就該有籌劃,既然要籌劃就需要時間,那就拖唄!你能把我怎么著?你著急,你來做。
方平軍已經打好了主意。
高純樸是現今海派的二號人物,有時候甚至比丁振龍還要強勢,方平軍不敢得罪他。
“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必須團結!”高純樸家方平軍答應了,臉色緩和,笑了。
方平軍心里大罵,草你姥姥的,我和你能一樣嗎?你做過什么?我做過什么?你他嘛要是犯了事,鐵定是死罪,所以你才敢殺人,老子可沒犯死罪。
只是,方平軍不敢罵出來。
“現在,最主要的是怎么應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目前,石派明顯已經倒戈。石派一倒戈,我們可就勢單力薄了,即使想扛,也扛不起。”此時,老奸巨猾的丁振龍,才開口說話。
“依我之見,抗不了也要扛。但首先,要把倒戈的石派干滅了,他不讓我們好,我們也別讓他們快活!如果海派和石派大火拼,邊疆省必亂,到時候,看誰更上火。上面不是要制裁邊疆省嗎?不是要拿海派開刀嗎?即使我們被滅了,也要給他們留個爛攤子,否則,憋屈!”高純樸咬牙切齒道。
“現在,還不能和石派火拼,以后也不能,因為我們打不起!上面既然已經動手了,會在乎我們兩派打起來嗎?會沒后手嗎?”丁振龍搖頭否定。
“那你說咋辦?”高純樸不服氣地看著丁振龍,說道。
“看看形勢發展,再對癥下藥。現在,呂順風被抓了,鄭艷東被抓了,那個安監局長黃亮也被抓了。但黃亮知道的不多,不足為慮,他的死活可以不用去管他。但呂順風和鄭艷東可是關鍵人物。鄭艷東可是平軍的秘書,知道的也會不少吧?一旦他招供,可就直接牽扯到了平軍。雖然平軍現在好好的,沒什么事,但也只能說明,這兩人都還沒招,但這也只是時間問題。他們不招,是等著我們去營救,可是我們能救出他們來嗎?所以,招供,也只是時間問題。而我們,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做好萬全準備。”丁振龍說道。
高純樸看著丁振龍,心里暗罵老狐貍。丁振龍這是在提醒高純樸,還有一個鄭艷東呢?要做,就都做了,方平軍安全了,大家才都安全。
“鄭艷東也不能留,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那就都做了吧!”高純樸心領神會,看向方平軍。
方平軍一哆嗦。
“鄭艷東除了誣陷這件事情,別的事情他不知道。他雖然是我的秘書,但有些事情我是不會讓他知道的。”方平軍說道,他壓根可沒想去殺人,他一個也不想殺,還讓他去殺倆?開什么玩笑?
“他跟了你這么多年,他知道的會少嗎?即使大事他不知道,小事也會把你牽連進去的。不管他知道多少,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殺!”高純樸狠辣地說道。他才不相信方平軍的話呢。
“好!”方平軍也不廢話,咬著后槽牙答應,不答應也不行。反正,方平軍拿定主意,就是拖!
王猛的速度是真快,就在海派決定殺人滅口之際,雪沙河市市政府突然宣布,暫時關閉問題鉬銅礦。
市政府根本沒和市委打招呼,就宣布了。
方平軍氣壞了,卻沒敢說什么。此時,他害怕了,不敢招惹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