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個事情,雷云海居然事先沒開常委會研究?他昨天是玩了一手聲東擊西?
丁振龍怒了,欺人太甚。
丁振龍發怒當然不是因為雷云海欺人太甚,而是他怕了,以盛怒掩飾自己的心虛好怕。
“雷書記?方平軍可是正廳級局干部,市委常委。省紀委不通過常委會研究,就擅自對方平軍同志采取措施,這不符合程序吧?”此時,丁振龍不能不說話了,方平軍是海派主干,又和鉬銅礦關聯甚密,只要方平軍一撂,海派所作所為將無法再掩蓋,將全部曝光。那時候,中央可就不會顧忌這顧忌那,因為事關重大,必須處理了。你是,海派就是使勁蹦,也完犢子了。
”振龍同志?你好像很激動啊?“雷云海看著急頭白臉的丁振龍,樂了。
丁振龍神情一僵臉色難看。
雷云海看著丁振龍一眼,平靜地說道:”這是國家紀委的緊急指示,情況緊急,來不及開常委會!振龍同志有意見可以直接向國家紀委質問!“
“國家紀委?”丁振龍大吃一驚。
海派干部臉色大變!
省紀委書記尤廣禮開口解釋道:“確實是國家紀委的指示!昨晚,國家紀委書記鐘云良書記親自給我打電話,指示省紀委立即抓捕方平軍。雷書記也是事后才知道的。目前,方平軍已經被國家紀委帶走了。”
丁振龍聞言,驚怒,他斷定,這又是一個圈套,圈套著坑,坑圈著套。顯然,呂順風可能招供了。也一定是省紀委向上匯報了,起碼是向雷云海匯報了。
此時,丁振龍在看不出來石派已經完全投誠,他就是傻子了。實際上他早有預感,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丁振龍清楚,之所以還沒動他,一定是呂順風還沒完全招供!
此時,丁振龍無計可施,害怕了。他清楚,這就是一個連環坑,實際上整個邊疆省已經落進了這個大坑里。
現在,只要他丁振龍敢動,他不是掉進坑里,就是落盡套里。
丁振龍恨死石派了,恨得咬碎鋼牙!
但即使現在,除了恨,他什么辦法也沒有,他確實也不敢把石派怎么樣,至于火拼,他不敢!火拼只能加速海派的滅亡。
此時,驚怒的丁振龍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鄭艷東早就招了?而王猛他們沒動手,就是在等待時機,因為即使鄭艷東招了,也治不了方平軍多大罪,也挖不出設么有用的東西。雖然那時候可以雙規方平軍,但只要方平軍不少,就不會多說什么。可是,如果呂順風招供,呢情況就不一樣了。
丁振龍感覺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何時被套上了枷鎖,而且正在勒緊。
其實,鄭艷東是真沒有鋼,當初一進紀委就招了。王猛沒動方平軍,確實是因為分量不足。
之后的會議,丁振龍都沒聽進去雷云海又說了什么。散會后,丁振龍回到辦公室里,癱軟在沙發上,汗流浹背。他害怕了,有生以來沒有這么怕過,他感覺到的死神的臨近。
方平軍是個老狐貍,他知道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
在國家紀委的雙規室里,面對紀委干部,方平軍拒不承認陷害王猛的事實,也不承認自己的其他罪名。
雖然鄭艷東已經承認是受他指使陷害王猛市長的,但證據呢?口說無憑?
方平軍心里清楚的很,什么可以說,什么不能說。說了就完了。
沒有物證證據,是最棘手的案子。人證只能作為證據的一種。
只是,方平軍想抗也扛不住,因為他經濟犯罪和瀆職罪的證據確鑿。面對鐵證,方平軍知道是不可能扛住了,只得承認。但方平軍可不會從竹筒倒豆子,而是惜字如金,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但也絕不涉及海派主要干部,卻也牽扯出一批小干部。
方平軍這是在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