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現在石派打破規矩臨陣倒戈?還不是因為海派把石派打壓的太狠了?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總是把人砍得遍體鱗傷,血淋淋的,積怨日深,仇恨越重。一旦人家翻過身來,還不砍死你,報仇雪恨?“江中信說道。
實際上,江中信早就對丁振龍大失所望了,丁振龍對石派的打壓,他是看到的,雖然他有能力制止,但他不能插手。規矩就是規矩,他可以暗中利用自己的人脈,為自己做事,為自己斂財,但他絕對不能公開反對和否定丁振龍。這是大忌!即使看到丁振龍做錯了,他也不能提醒,否則,會被人看成是他要插手新一代的工作,那會引起整個海派的不滿,因為他破壞了規矩。
丁振龍低頭不語,此時他也后悔當初對石派打壓的太狠了,要是保持一定的平衡,石派絕對不會臨陣倒戈,但如今石派白海派踩在了腳下,而又遇到了要命的大危機,傻子都知道該怎么做。語氣戰爭結束依舊被人家財在腳下,還不如在這要命的關頭,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
要想有難同當,必然要有福同享。否則,傻子也不會和你拜把子。
”你想一枝獨秀沒有錯,但邊疆省絕對不適合一方勢力群雄爭霸。只有群雄割據,才能讓上面忌憚。是你打破了邊疆省的平衡,隔了上面打擊的機會!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槍打出頭鳥,所以,石派成了上面網開一面的對象,而海派自然就成了必然打擊的罪魁禍首。“江中信語重心長地說道。
此時江中信的心情是很復雜的。實際上,他心里清楚的很,無論邊疆省的石派和海派是否團結,即使一致對外,也難以抵抗國家動真格的。邊疆省只是一個省,海派和石派只是邊疆省的兩塊頑石,不是整個邊疆省的土地,他們只是人民群眾重點一小撮,代表不了廣大人民群眾。所以,兩派和國家對抗,無異于以卵擊石。怎么著,都是必死無疑的場面。以前,兩派屹立不倒,是因為國家沒來真的。
丁振龍臉色蒼白,心里恐懼了。
江中信他嘆了口氣,又說道:”這就好像是上面在地方上安排了一個行政長官長,卻還要安排一個黨委書記,讓兩人共同坐鎮一方,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互相牽制,互相監督,互相平衡,防止權利集中而造成負面問題,這,也是為了防止一個地方因為權力集中而失去控制。你也是從體制內一路爬上來的,我以為你早就看透了政治,我以為你打壓石派是你因為你有了強硬的底牌,所以,我也沒提醒你。但現在看來,你屁底牌都沒有,完全是在蠻干!”
丁振龍老臉通紅,無言以對。
他在石派倒戈的時候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可是,現在說這些還有個屁用?
“世間萬物,生生相克卻也周而復始。你打破了生態的自然平衡,必然會遭到反噬,自食惡果!”江中信語氣忽然提高。
“老師?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晚了!”丁振龍終于開口,神情苦澀,也有些不耐煩的神色。
丁振龍已經聽煩了江中信的說教。
道理人人會講,他丁振龍現在也能講出很多大道理,甚至人生哲理和官場斗爭經驗,他能講三天三夜,但有個毛用?現在是講理的時候嗎?要反省,要批判,那也是戰爭結束之后。
“哎!振龍啊?收手吧!我上次就曾經跟你說過,邊疆省的發展趨勢無法逆轉,也只能養肥了大老板他們那一兩代人,到了我這兒,只能打個擦邊球。而你是在現任上,上面不拿你開刀,拿誰開刀?所以,頑抗到底,必然死路一條。”江中信看出來丁振龍的無奈,雖然心里很生氣,但他這次來可是有目的的,也只好忍著怒氣,說道。
丁振龍聽到江中信的話,忽然冷笑起來。
“呵呵呵,放手?放手,我能不死嗎?老領導能保住我嗎?”丁振龍注視著江中信,冷笑著問道。
江中信沒說話。
他心里很清楚,時至今日,丁振龍必死!
只是,丁振龍要是不放手,要是孤注一擲,傾海派之全力頑抗到底,結果是丁振龍死了,海派亡了,而他江中信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