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穿著發舊的黑色羽絨服,洗的褪了顏色的黑色褲子,腳上是一雙布棉鞋,底子很厚,一看就是自己做的。仔細看,黑色的布面居然是后縫上去的。
鞋上還沾著不少紅色的泥土。
“電視上見過你。我,我要告狀!”婦女見真是王猛,立刻激動起來,因為激動,他的蒼白憔悴的臉上顯出紅暈,身體有些發抖,手里的保溫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大姐?不著急,我也跑不了。你先暖和暖和?凍壞了吧?車里有暖氣,你把羽絨服脫了,這樣暖和的快!”王猛笑著說道,并接過保溫杯。
“老百姓說的沒錯,你真是個好官!”婦女感動,聽話地脫掉羽絨服。
婦女一脫衣服,王猛和車上的干部們就都愣住了。
婦女外面穿的羽絨服和黑色的褲子雖然不是什么品牌,也很舊,但起碼還能看出是件衣服,可是,她里面的穿的,簡直慘不忍睹。
婦女里面穿的是一件補丁摞補丁的毛衣。
因為補丁太多,只有從領口才能看出,這是件毛衣。因為補丁五顏六色,這件毛衣很滑稽。
“金峻?往前開一段,靠邊停車!”王猛對李金峻說道。說完,又把保溫杯遞給婦女,說道:“大姐?你先喝水,不急。!”
“謝謝!”婦女道謝,接過水杯,就吸溜吸溜喝了起來。
只是,剛喝了兩口,咕嚕嚕,婦女的肚子突然叫喚起來。
婦女臉色頓時通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王猛。
“何權?有吃的嗎?”王猛見此,知道婦女肯定是很久沒吃飯了。
“有!”何權應道,趕緊從包里拿出一盒餅干和幾塊巧克力,遞給婦女。
何權準備這些食品,也是為了應急,主要是怕王猛因為工作廢寢忘食。
“我不餓!”婦女急忙拒絕,一臉的誠惶誠恐。
“餓了就是餓了,餓了就吃東西,這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王猛接過餅干盒子,打開來,硬塞進婦女手里。
“謝謝!”婦女感動壞了,在她所見過的政府干部里,沒有一個會像王猛這么和藹,這么關心她。那些干部哪個不是趾高氣揚,甚至看到她都一臉嫌棄地叫人把她轟走,因為她是窮人,因為她是來告狀的。她是底層小市民,何曾被當官的這么禮遇過。
此時,婦女的眼里已經泛起了淚花,她低著頭,開始默默地吃了起來。“還有嗎?”王猛忽然看向何權。
“有!”何權拍拍背包。
“都給大姐拿著吧!”王猛說道。
何權趕緊連包都遞給了大姐。
“我不要!”婦女急忙拒絕,吃人家的,還拿人家的?這怎么能行。
“拿著!一會解決完你的事情后,你回去的路上吃!”王猛說著,把包放在婦女身邊,之后從兜里掏出一沓鈔票,大概五千塊錢左右,直接塞進婦女放在座位上的羽絨服兜里:“你家離得可不近,這是路費,這剩下的錢,就給家里人買點吃食,改善改善生活吧!”
“你怎么知道我家離得遠??”婦女驚訝地看著王猛。
“你鞋上有紅色的泥土,在古州省,只有馬金市龍樹鄉那里有紅土地。所以,你是龍樹鄉的。”王猛笑著說道。
“你可真厲害!”婦女驚訝之余,贊道。
婦女說著,放下手里的東西,去掏王猛塞進她衣兜的錢:“吃的我收下了,可這錢我不能要!”
王猛急忙攔阻:“你大老遠走著來的,還想再走回去?不要怕花錢坐車,凍壞了,看病也得花不少錢。“
“你怎么知道我是走來的?”婦女更是驚訝了。
車上的干部們也都驚奇地看著王猛。
“你連吃飯都舍不得,你會舍得花錢坐十幾塊錢的長途車?拿著吧!我的錢干凈,花我的錢,你安心!”王猛和藹地笑著說道。
“謝謝!”婦女沒有再推辭,默默地吃起來,只是,有眼淚掉落下來。
吃了幾口,婦女忽然不吃了。她把保溫杯遞給王猛,之后,把吃剩的餅干裝進何權裝食品的包里。
此時,婦女很平靜的樣子,默默地做完這一切之后,她看向王猛,說道:“我不告狀了,我要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