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很不好,風雨欲來、烏云滿天,而胡非的心情卻比天氣更加灰暗陰沉,說起原因,則是因為他又被家里那只母老虎給羞辱了。
自從學校畢業,胡非便被分配到了長坪市的一所普通中學任體育老師,沒過幾年他便和同校的一位名叫錢麗麗的女教師相戀并結婚了。
原本胡非是極為喜愛自己這個漂亮老婆的,不然當初也不會那么不顧一切地去追求她,誰知婚后沒多久他就發現,這個老婆的虛榮心也著實是太強了些,以至于多年以來為了滿足老婆的虛榮心,他不但沒存下什么的存款,這一次為了給兒子買婚房甚至還拉下了不少的虧空。
如果光是沒錢倒也就算了,可因為沒錢而引發的一系列危機就讓胡非更加難接受了。比如說,為了自家的房子沒人家的大,老婆會說他沒本事,為了車子沒別家的好,老婆會罵他沒用,甚至為了買不起一個名牌挎包,他老婆都會“軟蛋”、“窩囊廢”地羞辱他一兩個月,尤其是有了兒子之后,錢麗麗立時就進入了更年期,而且再也沒有出來,每天臉都吊在褲襠里,不是抱怨這個就是埋怨那個,總之沒有一刻能讓胡非耳根清凈,究其原因也很簡單,所有的矛盾用一個字就能概括,那便是窮
按理說天天聽人嘮叨聽久了也就習慣了,可今天錢麗麗實在是太過分了,只因明天兒子要結婚,而胡非費盡心思也只找到了兩輛寶馬和一輛奔馳,這就讓老婆大人再次發了飚,說什么也要逼著胡非找夠五輛寶馬和三兩奔馳,胡非剛解釋了兩句,卻立刻就被老婆以“不是男人”、“沒用的蠢貨”等等諸如此類的惡毒言語給罵了出來,并宣稱要是找不夠迎親的禮車就別想再進家門。
從家里出來,根本不用想,胡非下意識地就朝著光明路的長坪市第九中學走去,不過這個第九中學卻不是他現在供職的學校,而是他曾經讀書的地方,只因在那里留有他這一生之中最為美好的回憶,故而每當心里不痛快時候他都會去那里坐一坐,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心情漸漸恢復平靜。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人生過于失敗,又或許是因為想到了從前最好的朋友不是突然失蹤就是橫死街頭,總之隨著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胡非的心情就越是低落,等他走到第九中學門口,眼看過了馬路就能進入學校,不知為何,他突然生出了輕生的念頭。
瞇眼瞅著由遠處駛來的一輛公共車,胡非的心跳越來越快,此時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當那輛公共車行經自己面前之時,自己會不會一頭鉆到車輪底下去。
終于,那輛公共車開了過來,正當胡非腦袋一熱,就要有所行動之時,突然,一聲大喝自背后響起“胡非,你干什么”
胡非被那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嚇得渾身一哆嗦,猛然回頭,卻見眼前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此時正對自己怒目而視,而胡非絞盡腦汁,卻仍然想不起來此人是誰,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個年輕人看上去十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
“你是誰咱們認識”胡非問道。
“你他媽是瞎了還是傻了瞪著眼就往車輪子底下鉆不要命了嗎”那青年卻不理胡非的問話,不但仍舊在大聲呵斥,而且用詞也是極不客氣。
“你他媽罵誰你再罵一遍試試”聽那人居然口出惡言,胡非的火氣也上了頭,心想只要你再敢說一個臟字,老子就打你個滿臉開花。
胡飛說這話也是有底氣的,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做體育老師,故此盡管比起壯年之時他的頭發已經掉了三分之一,臉上多了不少皺紋,也有了一點點啤酒肚,但好歹底子還是在的,若論打架,如果不是練家子,尋常人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