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蝶舞宓去追趕肖云峰,祥柳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許久不見其歸來,用“密語傳音”與之聯系也得不到任何回應,這讓她更加確信,自家宗主只怕已經是兇多吉少了。
雖然不清楚在蝶舞宓身上發生了什么,但有一點祥柳卻是可以肯定,那便是不管肖云峰耍什么手段,玩什么花招,他都不可能對身為一闕冥尊的蝶舞宓構成致命的威脅,如果蝶舞宓真的遭遇了不測,就一定是靈山上的那位護界法尊親自出手了。
如果宗主大人已經被肖云峰和神元界的護界法尊聯手擊殺,那么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呢這個問題就是用腳后跟去想也能想到,于是幾乎沒有猶豫,祥柳當即下令手下的冥師們整隊出發,打算立刻返回靈都,可就在這時,身邊的一個隨從忽然指著天上的一個黑點說道“圣使您看,那是什么”
靈人的視力本就極好,故而祥柳一眼便看到了那只即將俯沖而下的巨鷹圣靈獸和盤坐在它背上的龍安。
刨去修為不提,僅從外貌上看,龍安絕對稱得上的仙風道骨、慈眉善目,可是此時在祥柳的眼里,龍安的面目卻比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還要猙獰三分,因為現在她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的確信,自家的宗主大人必定是命喪黃泉了,而龍安此來的目的自然就是將自己和手下這一眾冥師一網打盡。
“所有人聽令,立刻結陣,給我頂住,凡后退一步者,殺無赦”站在眾人之前,祥柳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擺出了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可是等訓練有素的眾屬下列隊完畢,齊刷刷仰視著來自空中的敵人,隨時準備發起攻擊之時,祥柳卻施展開“幽冥鬼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溜煙鉆進了路邊的密林之中,自顧自地逃走了。
離開不過片刻,身后便傳來了一陣雷鳴般的爆炸聲,祥柳知道,這一定是手下的眾冥師正在全力抵御龍安的攻擊,可她的心里也很清楚,雖說自家的“玄冥三合陣”戰力不俗,尤其是那三個九花“玄冥三合陣”甚至可以在和肖云峰這種三闕冥爵的對戰之中略占上風,但對手若是龍安這樣的一闕冥尊,那他們仍然會是不堪一擊,等待他們的結果也只能是全軍覆沒。
在為自己的當機立斷而暗自慶幸的同時,祥柳也在為接下來將何去何從而憂心。事到如今,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得出,這一次玄都叛軍半途改道做出一副將要前往地靈界攻擊界門的架勢原本就是一個圈套,其用意無非就是將蝶舞宓和自己從重兵云集的靈都騙出來予以狙殺,一旦陰謀得逞,只怕他們的目標依舊會是靈都,如此一來,返回靈都基本上就是在自投羅網了。可是去地靈界也不見得是個好主意,畢竟地靈界的兵力還不及靈都,自己若是去了那里,除了能稍稍拖延一點時間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好處。
想著想著,祥柳的腳步在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正在她猶豫不決之時,忽聽身邊有人說道“祥柳,你在想什么呢莫不是打算就此向我們投降”
這句話說的并不響亮,但是在祥柳聽來卻猶如炸雷一般,因為她對這個聲音非常熟悉,如果不是出現了幻覺,那么說話之人必定就是肖云峰了。
大驚之下祥柳連忙扭頭去看,只見十余米之外那個騎著白鹿和自己并行的人可不就是肖云峰嘛,而他是什么時候跟上來的,祥柳卻是渾然不知。
下意識地駐足而立,祥柳駭然道“肖云峰,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以一個優雅的姿勢從阿白身上躍下,肖云峰笑道“你以為你悄悄溜走沒有人知道嗎不妨告訴你,雖說你玩的這出金蟬脫殼也算高明,可你的一舉一動其實一直都被法尊大人看在眼里,只不過他要去收拾你留下的那些替死鬼,便用密語傳音把你的行蹤告知給了我,所以我自然能找得到你”
祥柳說道“如此說來,之前你在離我們還有數十里的地方突然折返也是得了那老鬼的密語傳音”
“不錯”肖云峰嘆道“唉,我的修為還是太低,能感應到的范圍實在有限,若不是有法尊大人的指點,我又怎么敢單槍匹馬前去誘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