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出身原就是肖云峰的軟肋,此時好不容易把這件事敷衍過去,肖云峰便連忙岔開話題道“俊哥,請問咱們的庫房在哪里啊”晃了晃手中那張羅捕總開出的公函,他又說道“捕總大人讓我去領官服裝備,可我找不到地方”
這榮寶俊做事倒也爽利,他一把搶過那張字條,大概掃了一眼,轉身就往前走去,口中說道“我今天休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走,我帶你去”
肖云峰暗道“榮寶俊今天休息,我卻問他穿的是不是官服,嗐,我可真夠笨的,難怪會被人家恥笑”
雖說在官服的問題上鬧出了笑話,但是有一件事肖云峰卻猜了個不離十,那便是在他領取的裝備之中確實有一件武器,只不過這件武器并不是大刀,而是一根只比他的身高略短了一點的“水火棍”。
所謂的“官服裝備”一共有三樣東西一件肩頭繡著青色狼頭的緋紅色棉布短衫;一件背心樣式、銀光閃閃的護心胸甲;還有一根非金非玉,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暗紅色“水火大棍”。在這“一套三”的制式裝服當中,短衫和胸甲肖云峰倒不覺得奇怪,只是那根棍子卻讓肖云峰著實是難以接受,心說這還不如給我發一把大刀呢,如果被小欣看到我拎著一根紅漆漆的棍子在街上巡邏的樣子,她要是不笑抽了筋那才是怪事
見肖云峰傻傻地盯著那根棍子發呆,榮寶俊知道他必定是心存疑惑,便解說道“云峰,你手里拿的這個叫做敕憲權杖,跟金石胸甲一樣都是咱們巡察署所有捕役的標準配置,只不過敕憲權杖叫起來太麻煩,所以大家都叫它權棍”
“啊所有捕役的標準配置”肖云峰奇道“難道說連咱們的行令或者執令大人去執行公務的時候也要拎著這么一根棍子”
“當然”榮寶俊說道“權棍權棍,自然就代表著權利,不過這東西在咱們這些低級的捕員、捕吏手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武器,公干的時候常常會用得到,可是到了捕總以上的級別,權棍就只是一個象征,大人們是不會拿著它大打出手的”
庫房就在一排寢舍的末尾,二人還沒說幾句話便已經來到了九號寢舍門口,推門而入,卻見這是一個并不算大房間,里面一左一右擺著兩張床,床角各有一個衣柜,被中間的一張書桌隔開。
指著左手那張床鋪,榮寶俊說道“云峰,這是蕭逸的鋪位,以后你就睡另一邊吧”
“蕭逸”肖云峰問道“這個人就是我的室友”
“是啊”榮寶俊說道“蕭逸是咱們這兒的老人了,比我還早來了三年,這個人不錯,既講義氣又有擔當,就是話多了一點,你跟他住在一起,以后還要多多包涵才是啊”
因為早就聽嚴梁說過自己會住兩個人一間的寢舍,所以肖云峰對如今這個安排也并不覺得意外,順手把官服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又把那根“權棍”立在了屋角,他隨口說道“蕭逸人呢難道他這么早就出去公干了”
“他一早就到西慶鎮辦案子去了,估計會回來的很晚”榮寶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