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聞聞味道,肖云峰就知道面前這兩碗烈酒的酒精度數至少也得在七十度以上,以自己的酒量,要是真的一口悶,別說今天會被人拖出去,就算是明天怕是也起不來床。不過在肖云峰看來,即使這當真就是曲悠悠對自己的報復,可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也是事實,如果爛醉一場就能把這事抹平倒也并不吃虧。
想到這兒,肖云峰再不猶豫,端起一個海碗,說了句“那職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便要一飲而盡,不料就在這時,卻聽曲悠悠說道“很好,看上去像是條漢子行了,放下吧,你過關了”
“啊”肖云峰不解地看著曲悠悠,不明白她這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啊”曲悠悠說道“老娘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種,又不是真想把你灌醉再說了,你好歹也是老娘的手下,要是平白被人看了笑話,豈不是讓老娘的臉上無光”
見曲悠悠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居然以“老娘”自稱,肖云峰不覺很是好笑,想了想,他還是把酒碗端了起來,說道“曲大人,今后我肖云峰就是您的麾下了,還請您多多照應來,我敬您呃半碗”
要知道,眼前被稱作“熱湯”的東西明顯是經過蒸餾的高度烈酒,絕非平時喝的那些“桂花香”、“薔薇露”之類的甜酒可比,而肖云峰酒量也是一般,如今一口能喝半碗已經是他的極限,所以他的這番敬意還是很誠懇的,哪知道曲悠悠瞟了他一眼,卻道“你現在還沒資格跟老娘喝酒好了,你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別在老娘跟前晃悠,礙老娘的眼”
此時餐舍之中已經又進來了幾個捕役,肖云峰敬酒被拒,頗有些下不來臺,可曲悠悠偏偏又是他的上司,想要硬懟幾句找些面子回來也是不能,于是肖云峰只好在心里暗罵了一句“奶奶的,不就是個六品捕吏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喝正好,老子還懶得敬你呢”便訕訕地放下了酒碗,準備起身離去,可就在這時,卻見曲悠悠端起了另一個酒碗,就像喝涼水一般仰起頭“咕嘟咕嘟”把整碗烈酒喝了個干凈,而后將空碗往桌子上一墩,表情極為舒爽地叫了一聲“痛快”
看到這個情景,肖云峰不覺頭皮發麻、心肝發顫,暗道“好家伙,難怪榮寶俊會說曲悠悠雖然模樣生的漂亮,但是跟嬌弱二字卻是毫無瓜葛,看來這話還真是一語中的哪”不過到了此時,肖云峰也知道這個曲悠悠盡管跟金彩長得一模一樣,可是這兩個人之間絕對不會有半分的關系,而自己若是把對金彩的情感放在曲悠悠的身上,那自己可就是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
當眾丟了臉,肖云峰自然不會在餐舍繼續逗留,但回到了自己的寢舍之后,肖云峰卻更是郁悶,至于原因則很簡單,那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曲悠悠為什么會明明已經認可了自己卻一轉臉便對自己絲毫不留情面了。
雖說跟曲悠悠是初次見面,話也沒說兩句,可是從曲悠悠的做派來看,她必定是個極為豪爽之人,因此肖云峰的失誤就在于他不該在第一次敬酒的時候就敬半碗,如此一來,曲悠悠剛剛說過的那句“看起來是條漢子”的話就等于在扇她自己的臉了。想到此處,肖云峰不禁深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心中暗罵“肖云峰啊肖云峰,你真是個沒出息的家伙不就一碗酒嗎喝了你會死啊如今可好,一上來就給開罪了今后的師傅,這一下可有你的好日子過嘍”
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呆,想著該做點什么才能扭轉自己在曲悠悠心目中的惡劣印象,可是思來想去,卻也沒想出什么好主意,肖云峰正在心煩意亂,就見房門一開,一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來人門都不敲便直接進屋,肖云峰不用想也能知道此人必定就是自己的室友蕭逸了,于是他趕忙從床上跳了起來,正準備跟對方見禮,可是當他看清來人的樣貌,卻再一次愣在了當場,已經到了嘴邊的敬語也變成了一聲驚叫“阿巖怎么是你”原來,進來的這個青年不是別人,正是當初那個被假小環毒害,以至于英年早逝的孤巖。
“嘿嘿”聽見肖云峰叫自己做“阿巖”,來人不禁笑道“肖云峰,你怎么第一天到咱們署里來就接連認錯人哪罷了,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蕭逸,可不是什么阿鹽、阿醋,你以后可不要又叫錯了”
只因為有了之前錯認曲悠悠的經歷,所以這一回肖云峰轉圜的倒是很快,聽了蕭逸的自我介紹,他已經緩過味來,趕緊行禮道“我是七品”
“行了行了,跟我你就別來這一套了”蕭逸擺擺手道“我知道你叫肖云峰,是今天剛來的捕員”
“咦”肖云峰奇道“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