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裝”曲悠悠說道“既然你忘性這么大,那我就提醒你一句,這個牛德志就是牛記糕餅鋪的大老板,為了償還你的高利貸,他殺了弟弟牛存志一家,如今已經被依律處死了”
“什么竟然有這種事”范天驚呼道“阿興,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我聽說過,但事實并不像這個婆娘說的這樣”姚興說道“牛德志是在咱們這里賭過錢,而且輸了不少,可是咱們賭場的規矩就在那放著,即使他借了咱們的錢,也不至于被逼的走投無路跑去搶劫殺人,大哥,這規矩是你訂的,難道你心里沒數”
“你們說的是什么規矩”曲悠悠問道。
“這不是什么秘密,告訴你也無妨”姚興說道“從我們的賭場第一天開張,范大哥就訂下了死規矩,說是賭場可以借貸給那些輸了錢的顧客翻本,但是每一位顧客不僅借貸額度只有一萬幣珠,而且最多只有兩次借貸的機會曲悠悠,你倒是說說看,以那個牛德志的身家,他會不會為了區區一兩萬幣珠就去殺了他弟弟全家”
“那可不好說”曲悠悠說道“雖說一兩萬幣珠算不得什么大數目,但你們的利息要是收的太高,照樣也能能把人逼瘋”
“你少他娘在這兒亂放狗屁”姚興忍不住又罵道“我們的利息跟正規的幣莊一樣,都是每年一成半,一萬幣珠一年只收一千五的利錢,就這也算太高”
“唉”此時就聽范天嘆了口氣,說道“曲悠悠,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我知道你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眼下如此恨我也是源于你以為我們逼死了人命,只不過我可以用一個修士的榮譽向你保證,這個牛德志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一定另有原因,絕不是受了我們的逼迫”
“為什么”曲悠悠脫口問道。
范天說道“因為我這家賭場放貸的償還期限是三年,可是從賭場開張到現在也只有一年多,也就是說,哪怕這個牛德志在賭場開張的第一天就借了錢,現在也還沒有到必須償還的時間,既然如此,我們又憑什么去逼債呢如果我們沒有去逼債,又何來逼得他家破人亡這一說呢”
“咦這就怪了”曲悠悠的語氣充滿了疑惑,說道“要不是你們去追債,那是誰把他逼的走投無路了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奶奶的”這姚興脾氣暴躁,一聽這話登時又火冒三丈,說道“你曲悠悠才是巡察署的捕役,破案是你的本分,你自己搞不清狀況冤枉了好人,這會兒還好意思問我們是怎么回事”
“冤枉了好人”曲悠悠沉著嗓子說道“就算牛德志不是被你們逼死的,可你們照樣也跟此事脫不了干系我問你們,你們開設地下賭場,賺了那么多的昧心錢,午夜夢回捫心自問,難道你們就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或許是自知理虧,在曲悠悠的逼問之下,范天和姚興誰都沒有再開口反駁,過了許久,才聽范天說道“曲悠悠,我知道這么做不對,可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呀”